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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死了。
沈渡在清风茶社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她没有哭。听雨楼的人不会哭。
但她——很冷。不是天气冷。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冷了。
周贵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了。赵恪死了。柳承恩死了。韩青死了。郑平死了。周德死了。孙毅在狱里——但孙毅的证词只到了柳太傅为止,他不知道军械走私的事。
知道赵恪跟北狄做军械生意的人——现在只剩下梁帝。
所有的线头——都被梁帝收了。
沈渡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快亮了。老槐树的枝干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想到了一件事。
赵恪的遗书。遗书上有两句话:"此人在臣之上,亦在柳太傅之上。"
"之上"——梁帝。
但——遗书的副本现在在都察院的手里。都察院不会在朝堂上公开遗书——因为遗书的内容太敏感。但遗书的存在——已经是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告诉了朝堂上的所有人:赵恪不是一个人在做事。赵恪背后有人。这个人在柳太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