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客厅找了张便签纸,写下一行字:"我写完了,先回学校了。你醒了把门带上就行。"
贴在餐桌正中间,钥匙放在旁边。然后轻手轻脚穿上外套,背起书包,推开门。
夜风迎面扑过来。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她关上门,把最后一点暖气和睡眠的呼吸声关在身后,踩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到路口,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平稳地驶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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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栀七点到了学校。晨光还淡淡的,走廊里没有几个人,她径直去了教务处,把打印好的情况说明连同附件一起交了上去。负责收材料的老师接过来翻了翻,表情有些复杂,看了她一眼:"我们会尽快处理。"然后把文件收进了档案夹。
姜栀点头,转身出去。
走出教务处,她才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微信、短信、邮件,未读提示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屏。她靠在走廊墙上,一条一条往下滑,挑了几条要紧的回复。
晨读课的铃刚打过,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她推开教室后门,从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来,翻开课本。
前面几排的同学三三两两回过头来看她,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些她懒得辨认的东西。她低着头假装在看书,那些目光在背上停了一会儿,也渐渐收回去了。
两节课过去,勉强算平安无事。
第三节是自习课。老师刚从前门出去,教室里立刻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姜栀低着头写作业,听见斜前方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拉得很长。
"有些人啊,脸皮真是厚。"
"是啊,"另一个声音接上去,带着笑,"抄都抄了,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来上课。"
"人家背景硬呗。赵明逸都没说啥,咱们能说什么?"
"也是。背刺朋友还跟没事人一样,这心理素质我是服的。"
姜栀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了。
说话的人像是没有得到回应,觉得有些挂不住,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说某些人,你好歹装一装啊,眼睛不酸吗?还是说抄的时候太专心,现在看啥都无所谓了?"
周围的空气凝住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最后一排聚过来。姜栀抬起头,看向斜前方那个说话的男生。平头,校服领子立着,旁边坐着两个陪笑的跟班,正一脸挑衅地回头看她。
她还没开口,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了。
声音不大,但金属门把手撞到墙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响。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然后教室里像是被什么按下了暂停键。
裴衍之站在门口。他没穿校服外套,里面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表情比平时冷得多,嘴角那点永远挂着的弧度没了。
他身后,还站着沈砚清、周牧白和赵明逸,都面无表情。
校园“四大公子”难得齐聚,教室的议论更多了,但是相比之前的议论明显是压抑着分贝,但是脸上那种兴奋劲却一点都不少,更有甚者,甚至悄悄拿出了手机录像。
"谁说的?"裴衍之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说话。
裴衍之把那排人的脸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平头男生脸上:"你?"
平头男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余光瞥见门口的沈砚清和赵明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整个人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缩在座位里一声不吭。
裴衍之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他,大概平时是过于随和,以至于大家有时候会忘记,他这也是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手上有着别人畏惧的权势和财富,此刻他身上气势和威压尽显:"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平头男生开口了,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桌面,"我就是开个玩笑……赵少,我也是替您鸣不平啊。"
"替我?"赵明逸终于偏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男生,"你算什么东西,我要你替我鸣不平?"
平头男生脸涨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旁边的两个跟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肚里。
沈砚清依然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听见了:
"道歉。"
平头男生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家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他家好歹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也不敢落井下石,现在却让他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道歉,实在是憋屈。
只是...扫过前边四个人凌冽的目光,他还是没出息的屈服了。
"……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声点。"
"对不起!"平头男生几乎是喊出来的,耳根红透了。
"我只说一次,"赵明逸提高了声音,"姜栀没有抄袭。我再在这个校园里听到一句有关的议论,结局不是你们想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