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说,”她一字一句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世上很多人贪恋臣妇的容色。陛下若是看不上,臣妇就去找别人。”
这句话不是假话,沈清栀在嫁人之前,容貌说上一句冠绝京城也是不为过的,不然也不能让王侯贵族尽折腰,嫁人后不少人扼腕叹息。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没有半分自矜。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间,那与生俱来的风情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殿内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般。
萧衍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像一头被铁链锁了多年的猛兽,忽然闻到了血腥气。
“沈清栀,你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沈清栀没有退。
她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那手指纤细苍白,指尖却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尖上那一抹将红未红的颜色。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不同于宫里的娘娘们染得鲜艳欲滴的指甲,干干净净的,反而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自然之美。
隔着一层玄色的衣料,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陛下的心跳得好快。”沈清栀仰着脸看他,妩媚的眼尾微微上挑,“陛下在紧张什么?”
她天生唇珠饱满,即便面无表情时也像在撒娇,若不是一直被“封建礼法”的壳子封印着,全天下的男人都该臣服在她的脚下。此刻这双唇一张一合,吐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萧衍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大到她感觉到了疼,可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皱眉。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只看穿了猎人心思的猎物,不但不逃,反而一步一步,主动走进了陷阱里。
“清栀不求与陛下长长久久。”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呢喃,“只求尽欢。”
她微微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畔,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陛下不想要清栀吗?”
“可是清栀,思念陛下呢。”
萧衍的手指收紧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在利用他。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可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
沈清栀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腕。
第一颗扣子。
藕荷的衣领微微松开,露出一截锁骨。
萧衍的目光钉在了那一小片皮肤上,瞳孔微微震动。
第二颗扣子。
衣领又松了几分,露出更多——锁骨下方那片莹白的肌肤,还有那一道隐隐约约的、往下延伸的阴影。藕荷色的衣料半遮半掩地挂在肩头,欲坠不坠,像一朵将要凋零却又倔强地开在枝头的白玉兰。
萧衍的手抬起来,像要阻止她,又像要做别的什么。手指悬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第三颗扣子。
衣领彻底散开了。藕荷的袍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双圆润的肩,和那一截细得惊人的腰身。她的身体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尊被月光照亮的瓷器,细腻的、温润的,却又带着一种活生生的、滚烫的温度。
她没有躲闪,没有羞涩。
她的眼神坦坦荡荡地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眼神,而是经历过故事的女人才能有的风情。
三年的婚姻生活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她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最动人的一面。
像一朵花,被人采摘过之后,才知道怎么开得最好看。
萧衍看着她的眼神,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嫉妒那个改变她的男人。嫉妒那个男人看过她这副样子,嫉妒那个男人触碰过她的身体,嫉妒那个男人让她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变一个妩媚富有风情的女人。
这具身体,本应是他的。
他说得对,赵远是应该下地狱。
萧衍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榻边。
他的动作很重,重到沈清栀的脊背撞上了榻边的护栏,发出一声闷响。可她没有喊疼,只是仰着脸看着他,那双潋滟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像两潭深水,里面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自找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沈清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那一截纤细的脖颈。
萧衍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窝。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沈清栀微微一颤。
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指节收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透过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
殿外的风穿过梧桐树,哗啦啦地响。
月光在窗纸上画出一片斑驳的树影,影影绰绰的,像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