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我要听你的声音。”他说。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大有一种不如他意,就不继续的意思。
巨大的空虚感袭来,温清栀终于控制不住的难受哭出声。
心满意足的陆衍北这才继续动作。
后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药效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将她拖进半梦半醒的深渊。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圈进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温热而均匀。
“睡吧。”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栀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沉下去,沉下去,像一片落叶飘进深潭,越沉越深,直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陆衍北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孩,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皮肤上全是痕迹——有些是今晚留下的,有些是旧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旧的痕迹上。
手臂内侧,一排一排的,细细的,像是用刀片划出来的。有些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疤痕,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把她的手臂翻过来,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看清楚了那些疤痕的数量和分布。
很多。
多到让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他想起调查资料里的一句话内容,知道这个被全网唾骂的女孩到底有多无辜。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一只手就能把她的两只手都包住。
睡梦中的温清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身体微微蜷缩,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和安全的地方。
陆衍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笨拙的温柔。
他关掉灯,把她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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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温清栀脸上。
她睁开眼。
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酸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饭局、下药、赵总的手、走廊尽头的陆衍北、酒店房间、那一夜……
她偏头,看到陆衍北还在睡。
睡着的陆衍北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
醒着的陆衍北,眉眼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他的眼神永远是审视的、评估的、掌控的,让人不敢直视。
但睡着的他,眉头舒展,呼吸平稳,五官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很多。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不像一个资本帝国的继承人,更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年轻男人。
她轻轻坐起来。
身体的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咬着牙忍住了。她把陆衍北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挪开。
他动了一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温清栀快速穿上衣服。
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昨晚被扔在地上的小黑裙,布料皱巴巴的,还有几处被扯得变了形。她只能勉强穿上,用手抚了抚裙摆,试图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
她拿起来,看到十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王经纪人发来的。
“你在哪?”
“怎么不回消息?”
“赵总脸色很不好看你知道吗?”
“温清栀,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电话!”
她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关了机。
没有留字条,没有说再见。
她打开门,轻轻关上,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