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下，“砰！”

血从查尔马可圣的额头伤口渗出，染红了地面。

“饶命……饶了我……求求你……”

三下，“砰！”

查尔马可圣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三个头磕完，露娜松开了手。查尔马可圣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库赞君，你是知道我的能力的，你是不可能抓到我的。”

露娜站起来，回头看向青雉，眼里是熟悉的调笑：“这回也像上次一样放过我好了。”

“哦呀，我怎么不记得有对你放水过。”青雉抬起手，冰层顺着手的方向飞速蔓延。

她拿起了那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刀。这一次，刀刃向前。

“那老夫的速度，总能跟上了吧~”

一道金色闪光近乎瞬移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如她所料，派来的增援果然是黄猿。

黄猿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奇，手指抬起，黄色的光子在指尖凝聚。“真是夸张的能力呢~差点就跟丢了~”

“波鲁萨利诺！抓活的！”青雉急喝，同时寒气涌动，数道冰矛凌空成型，却并非射向露娜，而是封锁她可能移动的方位。

“耶~知道了，真麻烦~”黄猿撇撇嘴，指尖光芒微微一偏。

“咻咻——噗嗤！”

两道凌厉的镭射光束，并未瞄准要害，却以惊人的速度划过。一道贯穿了露娜的侧腹，另一道撕裂了她的大腿。

滚烫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溅落在她手中的小刀和那片染血的报纸上。

“呃……！”露娜的身体猛地一晃。但她甚至没有空低头去看伤口。

她将小刀快速、精准地送入了查尔马可圣的胸膛，穿透了那身可笑的防护服，刺穿了那颗肮脏的心脏。

查尔马可圣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残余的惊恐、痛苦、难以置信彻底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哀嚎，却只有血沫涌出。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一个巨大的空间体，骤然以她和查尔马可圣的尸体为中心膨胀展开，将两者笼罩其中！

青雉下意识往露娜的方向前进一步，指尖凝结的冰刃冻结在原地。

没有技能施放的前摇，她是怎么做到的……

露娜站起来踉跄着后退半步，腹腿的伤口血流如注，在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仰着头，望着天空，沾满血污的脸上，忽然笑了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染血的笑容里，带着青雉前所未见的疯狂。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

露娜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对着那片萨博梦想中渴望翱翔的却无限遥远的天空，说了最后一句话：“萨博，我把他送下去了，在下面你再杀一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别攻击那个方块！”青雉的厉喝阻止了黄猿再次抬起的指尖，“那个空间一旦成型，受到外部冲击就会引发剧烈爆炸！”

“纳尼~？这么麻烦？”黄猿挑了挑眉，手指一偏，一道细小的镭射擦着巨大方块的边缘射入后方地面。

轰——！

即使是轻微的擦碰，也引发了剧烈的白光闪烁和内部闷雷般的空间爆鸣！整个巨大的方块都震动了一下，内部光线疯狂扭曲。

冰封的世界中央，在青雉“不要攻击”的厉喝和黄猿试探性镭射引发的空间闷爆声中，

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巨大的方块消失了，只剩下查尔马克圣的尸体，泼洒的鲜血、和没入胸膛的小刀。

……以及查尔马可圣那顶滚落在一旁、沾染了血污的泡泡头罩。露娜“嗡”地一声，已经凭空消失了。

冰面上有一个边缘整齐的方形凹陷，凹陷底部残留着暗红的冰渣。

战斗不过持续了短短的一分钟，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被冰封的区域。只有远处依稀传来的、被方才战斗惊动的喧嚣，以及海军士兵迟来的脚步声。

“漂泊灾月、消失了？！”

“查尔马可圣大人他……”

“那个人……她杀了天龙人……她竟敢……”

“住嘴。”青雉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断了士兵们惊恐的低语。

他走到那个方形凹陷旁，蹲下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混合了冰晶的暗红色碎末，在指尖搓了搓。

然后用手试探了一下天龙人的呼吸，已经停止呼吸了，他的脸色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更加冷峻。

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黄猿，声音平静地宣布了一个事实：“死了。”

黄猿摸了摸下巴，表情也收敛了些：“耶~真是可怕又麻烦的能力呢。都怪你让我留活的，不然老夫早就干掉她了。”

青雉抬头盯着黄猿，眼神里是凝成实质的冰冷。

黄猿盯着青雉的表情看了几秒，空间中无声的对峙仿佛凝成实质的刀光剑影，黄猿举起双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老夫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