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动手打人吗?”他冷声质问。
张女士好像很怕江川年,见到他过来,嘴唇哆嗦,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男的,看到江川年,也是小心翼翼的。
宋应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浓厚的安全感,他也忘了避嫌,拉着江川年的衣服,整个人都躲在他后面。
“如果你们想陪小儿子一起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程,毕竟你们做了什么,自己也清楚……”
江川年后面说的什么,宋应星似懂非懂,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儿。
经过利益盘算,夫妻二人,更换战略,将矛头再一次集中少年,“宋应星,你弟弟小时候多亲你,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男人看着江川年苦笑,絮絮叨叨地说起小时候,兄弟俩的事情。
“宋耀小的时候可懂得心疼人了,知道哥哥身体弱,还会把鸡蛋给星星吃……”
宋耀确实帮宋应星撑过伞,至于身体弱,被霸凌到退学,这些风雨是怎么来的,你别管。
宋应星咬着唇,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扣在一起,他担心江川年真的会把他当成那种坏人,但他好像确实没干过什么好事儿。
越仔细想,做过的坏事便越清晰,少年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江川年注意到后,将少年按在自己怀里,挡住两个人窥探的目光。
“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养过星星,心里一清二楚,如果再认真追究下去,我不介意告你们虐待孩子。”
已经被江川年整过一次的夫妻二人,立刻像打了霜的茄子,张女士眼泪不掉了,手也不动了。男人脸色不是很好,却也没说什么。
……
“走了?”
没听到动静,宋应星从江川年的怀里抬头,只见四处空荡荡的,早已没了那两个人的踪影。
“嗯。”江川年轻轻抚摸少年背部,感受着那消瘦的脊骨,他轻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你之前和他们都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
虽然就在一旁,但宋应星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他们说话好像加密了一样。
“没什么,他们法律意识太淡薄了,我给他们普一下法。”江川年揉了揉少年软毛,又低头亲了亲,“走吧,先上车。”
经此一事,他可能有家再也回不去了。静下心来,想到这儿,宋应星心脏揪疼,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他眼神中的迷茫,都被江川年看见。
他轻轻捂住少年的手,低声开口,“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一样死的很早。”
宋应星愣住,他从来不知道江川年的身世,在他看来,有钱人的生活都很美好。
像是听到少年的心声,江川年松开手,靠着椅背,静静说着过往,“他学的是法律专业,在遇到我妈之前,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青梅。我妈家世好,性格张扬,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温柔的他,恰逢青梅生了重病,为了凑够钱,他入赘了江家。”
狗血,宋应星听到这就已经觉得够狗血了,却没想到,江川年后面说的,更是给他当头一棒。
“结了婚,他想好好过日子,但我妈出轨了。他受不了,离婚净身出户,找青梅复合。”
江川年停顿了一下,见宋应星听的认真,便又继续说了下去,“他俩没怎么办婚礼,只是请熟悉的人吃了饭。这件事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我妈耳朵里。”
听到这,宋应星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大声,他学着江川年之前的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温暖。
“那年我六岁,她带着我去闹了婚礼。回去的路上,他和他新婚妻子一起掉入池塘,淹死了。”
江川年看着少年的小动作,心里果真有一股暖流。
“死了?”宋应星看向江川年,满眼都是懵逼,怎么就死了……
“那天他俩结婚,作为新人都喝了不少酒。”看着少年合不拢的下巴,江川年轻轻挠了挠,“想什么呢。”
宋应星顾不上挥开他作乱的手,认真追问道:“你妈会不会怪你?”
“怪我?”
“嗯!”宋应星重重点头,只是从这一个事情上来看,就能发现江川年他妈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没有,我身上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她不舍得罚我。”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看着少年关心的眼神,江川年一时语塞,“因为我妈发现,他——”
“他其实和青梅有个孩子,就在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只比我大两个月。”
宋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