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咬紧牙跌跌撞撞往前。
那一扇门看着虽小,其后的空间却是很大,一路上我瞧见不少人,男女皆有。
那些男人不知怎么都朝我投过来同情的目光,要么是干巴巴地喝水,要么是去勾身边的女人聊天。
……我是真的,很讨厌这种地方。为什么总有人把我绑过来?
“主子,人送到了。”
身后那人往我膝弯踹了一脚,我当即跪了下去,“扑通”一声极响。
“你是苏寒衣什么人?”
眼前女人是背对着我坐的,只听出来她的声音似乎不年轻了,约有个四五十岁。
“什么人都不是。”我冷冷道。
“哼……那她会让你在家里住?”
她终于转过来看我,脸上横着一条疤,看上去凶神恶煞,我才瞧见那张脸,便止不住抖了抖肩膀。
“有什么事别怨我,怨你那情娘去,若她不多管闲事,你如今也不会在这儿了。”
一抬手招呼了人把我带下去,她说了什么话,遥遥在我身后,什么也听不见。
我被扔到大约是个地牢的地方,周围有很多人,不是缺了手便是缺了脚,都是男人,找不出几个衣衫完好,还有人样的。
试着去和谁说话,只是没有人回应我,甚至那些浑浊的眼眸也不投过来。
“别白费功夫,他们听不懂人话。”
角落里有谁说话,一个神情警惕的少年看着我,似乎有些怜悯。
我张了张嘴,来不及问为什么,只觉得恐怖得很,才关上的牢门又在我身后打开。
是方才那个老女人,还有两个生得高大壮实的女人,手里各拿着一根极粗的木棍,将我拖了出去。
“苏寒衣前日打断我一条腿,我便打断你两条腿,也算是还她了。”
她话音才落,我的脸便被摁在地板上,能看清细小的虫子从缝隙里爬过,被薄薄的积水浮起来。
“不,不,不要!!!!!她打断的你找她啊!!”
拼命挣扎换来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那女人一脚将我头踹偏了去,“闭嘴!”
重重的木棍先砸在了我的膝弯,我的腿被人死死按着,重击一下又一下落下来。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我起初还要骂她,骂她窝囊,打不过苏寒衣就拿我出气,骂她脸上横条疤长得多丑,到后面连疼都喊不出来。
我的腿……
好久,好久,有人把我拖出去,有什么东西坠着我,很笨重,好沉。
……是我的腿。
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回去,等她们走了,那说话的少年又开了口,“这儿每一个人都被打断过手脚,你也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少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什么地方都不算。”
“这些男人,白天会被带出去,跟街上一些乞儿在一起乞讨,晚上被带回来,扔在这里。”
“还有别的,我猜你一定不想听。”
……
我攥住了眼前一簇干草,好半天才找回点儿恨人的力气,然而先下来的是眼泪。
我就是爬也要爬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再扇苏寒衣那混账一巴掌。我让她斩草不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