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１０

梦雪和秦朗就嗑着瓜子，吃点水果零食，喝点热茶，看着电视。

秦朗问梦雪：“令叔刚才说明天还要早起，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不是早起放鞭吧？”

在秦朗家那里，大年夜辞旧迎新，很多男人守岁，上半夜都不睡觉，一过了午夜十二点就赶紧到院子里或大门外放鞭炮，讨个好彩头，放完鞭炮再回去睡觉。

有些人早睡的，就尽量早起，一般都赶在天亮以前。如果是天亮了，甚至太阳都出来了才放鞭炮迎新年的，基本可以断定这家人很懒惰。

女人也是早早起来，先烧点炒米水，是先垫吧垫吧，也是解油腻的。

然后就开始和面包饺子，作为大年初一上午的主食，饺馅甚至饺子，一般都是年三十夜里都准备好了的。

看着春晚包饺子，的确是那时很多农村家庭大年夜的普遍状态。

但秦朗发现令庭台家，或者说整个城市里，对待过年，不像他们农村那样重视和讲究，故此有这样的疑问。

梦雪回答道：“要给领导拜年，书记省长，住在这的常委，每家都要到，要小半天呢。”

秦朗又问道：“那有没有来你家拜年的？”

梦雪道：“也有，少，三五个而已，多数都是打电话，明天一天电话闲不住。”

梦雪说着，往秦朗身边靠了靠，右手悄悄握住秦朗的左手，笑着低声问他：“哎，大学生，感觉怎么样？激不激动？”

秦朗也低声回答到：“有点激动，但也不是很激动。可能是因为毕竟还没有真的上大学吧。”

梦雪说：“你放心，这种事情，我爸是说到做到的。”偷偷亲了亲秦朗的脸颊，又说：“咱们今晚不睡觉，一起守岁好吗？”

秦朗说：“我没问题，怕你熬不住。”

梦雪抖擞精神道：“我试试。”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就快十一点了，梦雪就有点困了，强打精神，站起来说：“走，咱们到门外转转。”

两人穿上外套，来到大门外，一时冷的耸肩缩背。外面还是远远近近连绵不绝的鞭炮声，然而看不到人。

两人依偎在一起取暖，在大门口来回踱了一会，秦朗说：“太冷了，进去吧。”

两人进了客厅，又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会梦雪就靠在秦朗身上开始哈欠连天。

秦朗问她：“要不你上去睡吧，我在这守着，一会放鞭。”

梦雪虽不情愿，然而确实困乏的极了，就拉着秦朗一起站起身来，说：“那我就睡一小会，你送我上去，你放鞭的时候要叫我。”

秦朗答应了，送她到楼上卧室，梦雪就只把鞋子外套脱了，就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的说了句：“你不上来吗？”

秦朗给坐在床边，她掖了掖被子，说：“你快睡吧。”

梦雪一会就睡着了。秦朗不敢久留，起身来到自己的卧室，也感觉有点困，但一心想着守岁，不甘心就此睡去。

于是就到洗漱间用凉水洗了把脸，下楼到客厅，泡了杯浓茶，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还间或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也就到了午夜。

秦朗上楼进了梦雪的卧室，坐在床边，看梦雪睡得正香，不忍心叫她，迟疑了一会，还是轻轻叫道：“梦雪，十二点了，起来放鞭啊？”

叫了一会，梦雪哼哼唧唧的说了句：“我不去了，困死了，你放吧。”摇摇头又睡了。

秦朗就下楼，自己到储藏室，把爆竹高升万利搬出来一大堆，在大门外面的路面上放起来。

一会功夫，令庭台披着大衣出来了，笑着问他：“小朗，要不要我帮忙？”

秦朗笑着回答：“不用，令叔，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