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过去,有的是木柴烧成了灰,没有炭留存;有的则是木柴都没烧完就熄了火,差点冻死了人。
墨穗宁一听,就问炉子细节,见吴青城他们说不清楚后,便表示想去现场瞧瞧。
这才有了墨穗宁的出庄之行。
“黛十三……”黛玖转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语气不太好,“你怎么回事?上午都好好的,偏就这时候伤到了脚?”
黛玖气的,并非是墨穗宁出庄,而是本该背墨穗宁出去的黛十三忽然伤了脚,反倒是让吴青城给背了出去。
又不是似那夜的廖无人烟,他于众目睽睽之下背走姑娘,不是上赶着给秦妈妈递把柄么!
“阿玖姐姐……”黛十三死命掐大腿,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扮可怜。
她也不想啊,是主子临时命她想法子留下监视顾清言的。
同一时间,在适应了顾清澄的速度后,墨穗宁凑到对方耳边,问出了几乎和黛玖一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让十三弄伤自己的脚?”
为了避免自己说的话被风吹散,墨穗宁挨得极近。
哪知一直平稳飞跃的人倏地骤停,墨穗宁一时不察,小半个身子都冲了出去。
男人白净、顺滑的脸庞突然拉至眼前,双唇也印上了冷冽、温润的触感。
“啊!”
墨穗宁尖叫。
倒不是为了刚刚那一瞬间的绮丽碰触。
而是——“座驾”他不稳了,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好似要掉下去一般。
“啊!下去!快下去!”
待脚落到实处,墨穗宁立即滑下男人的背,摊在雪地里干呕。
“你!呕……你行不行?不行,呕……得明说,呕……”
等恶心感过去,墨穗宁站起身,特别慎重且认真地向顾清澄道:
“飞行本就有危险,危险飞行更不应该。你若是身体欠佳,要明说,知道么?”
“我三哥……”
“啊?”墨穗宁疑惑。
“咳咳,让十三留下,是因为我三哥他……他有疾。”
“哦。你怎么还咳?又冻着了?”墨穗宁向前挪动一步,抓住顾清澄的手,摸他手腕内侧的桡动脉,“你心率怎么这么快?你看你耳朵也冻红了……你生病了咋不早说?”
顾清澄听到墨穗宁的话,反而咳得更加厉害。
连白净的脸庞都咳得泛起了红。
一时间竟有艳丽无双之感。
让墨穗宁都不禁看呆了。
但是她很快想起来,眼前的男人小气得很,不喜欢被人看,连忙将视线移开。
小小地尴尬之后,墨穗宁便恢复了正常,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试探着问道: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我说的话?所以才带病出来的?”
“其实不用的,我这人,就是一碰到技术问题容易着急而已。你若是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好,我既不会强迫你,也不会因此生气而去找秦妈妈告状的。”
墨穗宁见顾清澄一直沉默不语,便以为自己猜对了。
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居然无意之间,驱使病人干活。
“……没有不愿意。”
顾清澄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不禁对自己疑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