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司峰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会尽快回来。”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从药铺的药材储备,到北平城的街巷变化,话语不多,却句句透着牵挂。
夜色渐深,巷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北平城陷入了静谧。谢司峰牵着沈书辞的手,走进内室,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谢司峰习惯性地将沈书辞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沈书辞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泛起困意。
“谢司峰。”沈书辞轻声唤他。
“嗯?”谢司峰低头,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日早些回来。”沈书辞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意,软糯而轻柔。
“好,一定。”谢司峰应道,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沈书辞闭上眼,在他的怀抱里渐渐进入梦乡。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战火,没有纷争,只有灶台边的烟火,只有身边人的温度。
次日清晨,沈书辞是被身边细微的动静唤醒的。
他睁开眼,内室里还浸在淡白的晨光里,谢司峰已经起身,正在穿戴军装。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军装笔挺,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中闪烁,瞬间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旅长模样。
“醒了?”谢司峰回头,看到他醒来,眼底的冷硬瞬间柔和下来,“我要去西直门了,早饭我放在灶上温着,记得吃。”
沈书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他身上的军装,心底的不舍愈发浓烈:“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谢司峰走到床边,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嗯。”沈书辞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出内室,听着他推开木门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靠在床头。
白日里的药铺格外安静,街坊邻里大多闭门不出,只有偶尔一两个老人过来抓些调理身体的药材。沈书辞耐心地为他们诊脉、抓药,叮嘱用药的细节,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将药铺打理得一尘不染,擦拭干净每一个瓷罐,整理好每一味药材,又将谢司峰昨日穿过的长衫洗净晾晒,动作细致而认真,仿佛在打理着两人共同的家。
临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直门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号角声,听得人心头发紧。沈书辞坐在柜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的担忧一点点加重。
他知道谢司峰说过会回来,可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巡查时遇到意外,害怕战火提前爆发。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
谢司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些许外面的凉意与尘土,短发上沾着些许风沙,眉宇间带着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看到柜台前等待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
“我回来了。”他走到沈书辞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沈书辞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拂去他发间的尘土,眼底满是心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西直门防线的工事需要调整,和下属商议了许久,耽搁了些时间。”谢司峰握住他的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让你久等了。”
“不久。”沈书辞摇摇头,拉着他走到桌前,“我去热饭,你快坐下歇歇。”
谢司峰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下,目光始终追随着少年忙碌的身影。灶台边的火光再次亮起,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存仁堂内的温暖,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谢司峰开始频繁地前往各防线巡查,有时甚至要深夜才能归来。每次出门前,他都会反复叮嘱沈书辞注意安全;每次归来,沈书辞都会为他准备好温热的饭菜与擦拭的帕子。
两人相处的时间渐渐被军务压缩,却丝毫没有影响彼此的情意。谢司峰会在深夜归来时,轻轻拥着熟睡的少年,在他的发顶留下温柔的吻;沈书辞会在他出门前,将备好的伤药与干粮塞进他的行囊,细细叮嘱。
一日午后,几个巡逻的士兵来到存仁堂,说是旅长吩咐,每日过来查看药铺的安全,若是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沈书辞谢过士兵,看着他们在巷口巡逻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暖。
傍晚时分,谢司峰归来时,带回来一束路边的野花,淡紫色的花瓣,带着淡淡的清香。他走到沈书辞面前,将花递到他手中:“路过巷口看到的,觉得好看,便摘了回来。”
沈书辞接过野花,眼底泛起笑意,转身找来一个瓷瓶,将花插在里面,放在柜台的显眼处。淡紫色的花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谢司峰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