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的阳光透过窗纸筛成暖黄的光晕，落在沈书辞刚叠好的月白长衫上，布料上还沾着昨夜皂角香与彼此气息混合的味道。

谢司峰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沈书辞方才整理被褥时落在床沿的一缕碎发。少年的头发软乎乎的，蹭过他指尖时，带着细微的痒意，让他心底的热意又悄悄漫上来几分。

沈书辞刚从灶台那边回来，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走到床边时，就撞见谢司峰盯着自己发梢的模样。他脚步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将水杯递到谢司峰面前：“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谢司峰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沈书辞的手，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两人都愣了一下。谢司峰率先反应过来，仰头喝了两口，蜂蜜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混着少年指尖的温度，甜得他心口发颤。

“你也喝。”谢司峰将水杯塞回沈书辞手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昨夜的吻还余温未散，唇色被吻得微微泛红，像初春沾了蜜的桃花瓣。

沈书辞接过水杯，指尖捏着杯沿，低头小口喝着，不敢抬头看谢司峰的眼睛。可耳边全是对方沉稳的呼吸声，目光还能瞥见他线条利落的短发，以及搭在腿上的、穿着军裤的长腿，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今日军营不用早起布防？”沈书辞放下水杯，轻声打破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嗯。”谢司峰点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床边坐下，“今日让下属去盯着西直门的防线，我过来陪你。”

沈书辞的身体被他拉得贴近，两人的膝盖轻轻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他能闻到谢司峰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属于军人的气息，却被皂角香中和得柔和，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不用特意陪我，药铺没什么事。”沈书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谢司峰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将他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比自己的手暖得多。

“没事。”谢司峰收紧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想陪着你，想多看看你。”

这话直白得让沈书辞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小声道：“你……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谢司峰抬眸，目光紧紧锁住他，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从第一次见你，你站在药铺灯下，白衣清瘦，安静得像幅画，我就想，要是能天天看着你就好了。”

沈书辞的睫毛颤了颤，想起初见的场景。

那是北平入冬以来第一场真正的大雪，雪粒细密如沙，打在青瓦上沙沙作响。琉璃厂的街巷一片寂静，存仁堂的暖黄灯光在风雪中微弱地亮着。他正坐在柜台后整理麦冬，指尖轻柔，神情安静，仿佛外界的炮火与纷争都与他无关。

直到那阵沉重而压迫的脚步声，从风雪巷口传来。

几个身着深色北洋军装的士兵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踉跄而来。那人穿着被雪水与暗红血迹浸透的黑色军大衣，肩章金星在昏暗中闪烁，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殷红得刺眼。五官深邃冷硬，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即使重伤虚弱，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锋芒。

是谢司峰。

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北洋旅长。

木门被一脚踹开的巨响震得瓷罐晃动，硝烟与血腥气瞬间冲散药香。陆沉持枪凶狠喝令，士兵们神色紧绷，整个药铺都被一股铁血的压迫感笼罩。

而谢司峰被搀扶着，艰难迈过门槛，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痛苦，有阴鸷，还有一丝近乎贪婪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他记得谢司峰当时嘴角勾起的那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掠夺，是心动。

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的男人，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这样不染尘埃的人，心底生出的、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话？”沈书辞轻声问，指尖轻轻勾了勾谢司峰的手指。

“怕吓着你。”谢司峰低笑一声，笑声低沉而温柔，震得沈书辞的耳膜都发麻，“我一身血污，满身戾气，怕你见了害怕，从此躲着我。”

沈书辞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里面清晰映着自己的模样，带着羞赧与欢喜。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谢司峰的脸颊，指尖划过他冷硬的下颌线，触到他利落的短发——头发剪得很短，贴在颅顶，摸起来硬硬的，却很干净，一如初见时那般，凌厉又干净。

谢司峰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他抓住沈书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唇瓣的温度烫得沈书辞缩了缩手。

“谢司峰……”沈书辞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意。

“嗯？”谢司峰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书辞，我想再抱你一次。”

沈书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轻轻点了点头，主动伸手环住谢司峰的脖颈。谢司峰立刻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沈书辞能感受到谢司峰胸腔的震动，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他的手臂紧紧环着谢司峰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与怀抱。

内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油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床幔上，交叠成温柔的模样。

谢司峰的手缓缓抚上沈书辞的后背，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游走，动作轻柔而缓慢。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划过少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

沈书辞的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谢司峰的心弦，让他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舒服吗？”谢司峰的声音沙哑，唇瓣贴在沈书辞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嗯。”沈书辞轻轻点头，将脸埋得更深，“很舒服。”

谢司峰的手缓缓移到沈书辞的腰间，轻轻捏了捏，感受着他纤细的腰肢。沈书辞的腰很细，盈盈一握，摸起来软乎乎的，让他舍不得松手。

“书辞，”谢司峰低头，在他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容易失控。”

沈书辞的耳廓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他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往谢司峰怀里靠得更紧了：“我……我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撩我？”谢司峰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引来沈书辞的一阵轻颤。

“我没有……”沈书辞的声音带着委屈，却更像撒娇，让谢司峰的心底软成一滩水。

谢司峰低笑一声，抬手抬起沈书辞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少年的眼眸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唇瓣泛红，脸颊滚烫，模样诱人极了。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沈书辞的鼻尖，呼吸交缠，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书辞，”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吻你。”

沈书辞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他轻轻闭上眼，主动抬唇凑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谢司峰的呼吸猛地一滞。沈书辞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蜂蜜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沈书辞的唇，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探入其中，与他的舌尖轻轻纠缠。沈书辞的身体软得一滩水，整个人都靠在谢司峰怀里，手臂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谢司峰的手缓缓抚上沈书辞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然后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到他的脖颈，轻轻握住。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让沈书辞的心跳更快了。

两人的吻越来越缠绵，越来越深入。油灯的火焰轻轻跳动，映着两人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映着他们交缠的身影，映着满室的温柔与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谢司峰才缓缓退开，唇瓣离开沈书辞的唇，却依旧贴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浓浓的情意。

“书辞，”谢司峰的声音沙哑，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角，“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沈书辞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满是自己的身影，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

谢司峰的心底一暖，他低头，在沈书辞的唇瓣上又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爱你，书辞。”

“我也爱你，谢司峰。”

两人相拥着，在暖黄的灯光下，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感受着彼此的情意。内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温热，满是彼此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沈书辞靠在谢司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满心的幸福与安心。他轻轻抬手，抚上谢司峰的短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而细致。

谢司峰闭着眼，感受着少年的触碰，心底的热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满足。他轻轻收紧手臂，将沈书辞抱得更紧，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今日下午，我带你去什刹海看看。”谢司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那里的柳树发了芽，湖面也解冻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