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香克斯的眼睛猛地睁大，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急迫，“大叔，告诉我一些情报吧。罗杰船长已经去世了，虽然他说过我应该放下这些，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有一瞬的落寞，随即眼神重新坚定起来，“但找到预言中的尼卡，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洛克斯难得地沉默了。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那是夏油勝那边的战场，那个科布·盖尔可没那么简单，这让他想起了世界政府背后的那家伙，那种像“恶魔”一样的阴冷气息，让人作呕。

他忽然发力，一刀将香克斯击飞到更远的地方，远离倒在地上尚未恢复的夏姆洛克。有些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听好了小子，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洛克斯一边释放着霸王色遮蔽两人的气息，一边维持着假装的攻防节奏，“尼卡不是某个人，是一颗恶魔果实。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世界政府一直在找，但尼卡果实有自己的意志，它也在逃避世界政府。”

香克斯瞳孔剧震，声音不自觉压低：“可船长说尼卡还没出现，说时间还没到——”

“罗杰那家伙知道个屁。”洛克斯冷哼一声，“只会冒险的白痴，连‘D’是什么都一知半解。卡普更是白痴中的白痴，居然……”跑去给世界政府当狗。他顿了顿，把后面更难听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话锋一转，语速加快了：“传说中尼卡果实是一个紫色唐草纹的圆形果实。乔伊波伊……就是八百年前那家伙吃下果实直接就是太阳神的姿态。所以所有人都以为，谁吃了尼卡果实都会直接变成太阳神。”

“直接？”香克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用词，呼吸骤然顿住，“等等，你说‘直接’？难道——”

洛克斯咧嘴一笑，第一次露出了赞赏的眼神：“不错，脑子比罗杰好使。对，没人想过普通人吃下去会怎么样。也许在没觉醒的时候，那家伙就是个可以改变形态的什么东西而已。”他顿了顿，连假装的攻击都慢了半拍，似乎在想合适的形容词。

香克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是什么？”

洛克斯一拍脑门，显然找到了答案：“也许是个橡皮筋。身体能拉伸、能弹跳——就那种！”

“哈？”香克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但他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描述和罗杰船长口中那个自由战士尼卡联系在了一起——自由、弹跳、拉伸，好像也不是不能对上。不过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难道世界政府想不到吗？”

洛克斯放声大笑，笑够之后迅速收声，以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世界政府最愚蠢的地方——他们把所有的古代文献全他妈删干净了！想隐藏历史，结果自己把自己骗进去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乔伊波伊’？也许这八百年里有被尼卡选中的人，只不过没能觉醒，就成了被忽略的普通能力者罢了。”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在消化一个巨大到荒谬的信息差：“所以世界政府在找一个金光闪闪的神，而没人去在意一个橡皮筋能力者。”他呼出一口气，“确实挺讽刺的。”

“对。”洛克斯的语气严肃起来，“虽然我从没想过成为尼卡，但我也留意过类似的能力者。这么多年没能找到，可能那人还没出生呢。”他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很快又被另一种急切取代，“对了，你知道艾尔巴夫吧？哈拉尔德现在怎么样了？”

香克斯皱起眉，不知洛克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巨人之国艾尔巴夫？巨人王哈拉尔德已经归顺世界政府，现在是神之丛刃了。”

洛克斯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瞪大眼睛，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愤怒和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半截：“那笨蛋还没放下吗？可恶！”一瞬间他想起的是神之谷出现过的那个万恶之源。如果不做点什么，早晚有一天他的朋友也会步入黄泉。他咬紧了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小子，我告诉你这么多情报，作为报答帮我做一件事。告诉哈拉尔德，世界政府的幕后黑手是个可以控制他人的‘恶魔’。绝对不能成为神之骑士团正式成员，会被控制的。拜托了。”

他不知道契约的存在，但他见过被那家伙选中的部下被附身的景象。他的挚友那么向往和平，如果被人操控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会痛苦一辈子。

香克斯看着洛克斯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他不完全理解洛克斯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真诚，还有真诚底下的悲伤。这个家伙和那个巨人王，是很好的朋友吧。

洛克斯的动作忽然一顿。他感受到夏姆洛克的气息已经开始重新移动。那家伙没有丝毫犹豫，即使有可能被切成臊子，还是重新握紧刀柄，毫不犹豫地开启霸王色，宣告自己的到来。洛克斯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凶狠：“好了，那家伙过来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接好了！”

短暂的情报交换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全力以赴的对战——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刀刃上的霸气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