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夏油勝靠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上沉沉睡去。窗外云层如棉花糖般铺展开来，阳光透过舷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恍惚间，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圆形广场上。地面铺着古老的石板，缝隙间生长着顽强的杂草。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通天般的暗色高塔，入口像黑洞似的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身边有一个人影，非常熟悉，却怎么也认不出来，这使得夏油勝非常烦躁。

“这是...哪里？“

夏油勝向前迈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突然，一声尖锐的爆响划破寂静——

嘭！

突如其来的刺痛使得太阳穴麻木，时间慢得几乎暂停，恍惚间能听到脑袋里咔咔的响声，有什么黏腻的东西从右边脑袋流出。世界天旋地转，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耳边响起黏腻的低语：

[dio大人...的回归...]

[我感觉到你了...嘿嘿...很快...嘿嘿嘿嘿...]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带着非人的扭曲感。夏油勝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勝！勝！“

迹部景吾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夏油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冷汗浸透了后背，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做噩梦了？“迹部递来一杯冰水，灰紫色眼眸中盛满担忧。

夏油勝接过水杯，冰凉的温度让他稍微平静了些：“嗯...但记不清内容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飞机开始下降，东京的夜景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夏油勝摸出手机，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已安全抵达。哥哥记得休息。」他编辑了条短信发送出去，看着屏幕暗下去。

凌晨四点二十分，手机提示音划破寂静。夏油勝从浅眠中惊醒，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知道了。注意安全。——杰哥」

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十八分。夏油勝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父母。

洗漱间的灯光下，镜中的少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冷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做了套拉伸运动，肌肉在晨光中舒展，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早餐是母亲准备的味增汤和烤鱼。夏油勝吃得比平时多些——今天关东大赛首战对阵青春学园，需要充足的体力。

“听说青学今年有个厉害的新生。“父亲翻着体育报纸，“叫手冢国光。“

夏油勝点点头：“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很厉害的种子选手。“

母亲担忧地帮他理了理衣领：“别太勉强自己。”

“放心吧。“夏油勝笑着背上网球包，“我们可是要进军全国的。“

前往比赛场地的路上，夏油勝在便利店前遇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高个少年戴着眼镜，左臂缠着绷带；旁边的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捧着芬达。

“手冢君？不二君？“夏油勝主动打招呼。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夏油君。“他的声音沉稳严肃，完全不像初中生。

不二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好巧啊。看来我们都来得太早了。“

三人并肩走向赛场。夏油勝忍不住看向手冢的左臂：“这个伤...会影响比赛吗？“

手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会。“

“是意外受伤？“夏油勝追问道。

不二的笑容淡了些：“算是吧。社团活动时...“

夏油勝突然明白了什么，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是前辈们干的？“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手冢推了推眼镜：“都过去了。“

比赛场地上，冰帝的正选们已经热身完毕。迹部看到夏油勝阴沉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见到鬼了？“

“比鬼还糟糕。“夏油勝低声说，“青学的前辈们...“

他将早上的见闻简单说明。迹部的眼神逐渐变冷：“真是丑陋啊，那些渣滓。“

夏油勝握紧球拍，脑海中浮现出手冢缠着绷带的手臂。那种毫无道理的恶意，那种对才华的嫉妒...今天，他要用网球给那些所谓的“前辈“好好上一课。

“喂，“迹部突然用球拍轻敲他的肩膀，“别被情绪影响判断。网球就是网球。“

夏油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当他看向对面青学的休息区时，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些高年级生的身影。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列队致意。夏油勝注意到青学正选中有一个嚣张的三年级生，时不时看向手冢的方向，知觉告诉夏油勝，就是这个人。

“请多指教！“双方队员互相鞠躬。

握手时夏油勝正好与这名三年级生握手，故意加重了力道。对方吃痛地皱眉，他眼底骤然炸开一片猩红，目光如淬毒的刀刃刺来，空气仿佛被那怒火灼出裂痕。

“是你吧……手冢的左手……”声音极小，只有这个三年级生可以听到，夏油勝眼神冷峻，像利剑一样将这个人定在原地，对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听说贵校很注重'前辈后辈'的规矩？“夏油勝恢复正常音量，语气温柔：“今天我会好好领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