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远远朝苏裳的方向行了个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啸天将军。”苏裳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啸天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苏裳一手揽着怀里已经变成了只兔子，还在蹭来蹭去的白荼，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斟酌：“往后授课，能否移步广寒宫？”

白荼从她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心想阿裳你明明就是舍不得我走。

啸天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随即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温温和和的：“自然可以。殿下在何处，在下的课堂便在何处。”

“啸天，你也别叫我殿下了，和阿裳一样唤我小白吧。”

啸天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眉眼弯起，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好，小白。”

她朝苏裳和白荼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明日在下带书过来，还是在辰时”，便踏着暮色从容离去。

白荼缩在苏裳怀里，拱了拱苏裳的下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阿裳，你是舍不得我吧？”

苏裳没有否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兔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一个人，不太习惯。”

白荼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紧盯苏裳，然后从她怀里跳下来，化回人形，伸手抱住了苏裳的腰，把脸贴在她肩上。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她闷闷地说，“我想上课也在家，吃饭也在家，晒太阳也在家。”

苏裳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侧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摩挲着她的耳朵，像在碰一片刚开的花瓣。

“好。”

白荼被她碰的全身发热，从苏裳肩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忍不住凑上去在苏裳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

晚风从桂树间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她望着白荼匆忙跑进屋里的背影，嘴角弯起一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