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送走了大佬们,十二少便开始对戚危阳“严刑逼供”。
只是戚某人的嘴,在该严的时候向来严的要命。
什么多余的消息都没打探出来,十二少磨蹭了半天也只能悻悻的准备离开。
他要提前回庙街准备人手。
“好好挑啊,我要好手,贵精不贵多。”
“知道的啦,你放心。”十二少摆摆手,一脸我办事你放心。
“还有,声势整大一点。”
啥?十二少一脸懵逼缓缓回头。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保密吗?”
“他就在你隔壁,调集那么多人你觉得瞒得住?”
十二少抓了抓脑袋,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他没能完全get到戚危阳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顺着好兄弟的思路举一反三,“我是不是最好还要宣传一下,给果栏那边下点战书什么的。”
浓浓的中二气息迎面而来,原本蛮严肃的一个场景瞬间气氛给破坏的干干净净,差点给戚危阳整不会了,沉默了好一阵,他比起大拇指,然后一脸赞赏的把人忽悠走了。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向四仔和洛军。
戚危阳并不准备把他俩牵扯进来。
他们几个虽然天天“”出双入对“”,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
十二少和信一都是hei帮大佬的头马,他们的利益、未来,方方面面都和庙街与九龙城寨绑在了一起。
但四仔和洛军不是这样,他俩并不是龙城帮的一员,除却和龙卷风、信一的私交,他俩也只是在城寨里讨生活罢了。
借着情义把人绑上船,戚危阳干不出这事。
只是,洛军和四仔并不这么想。
戚危阳的眼神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军便抢先一步说道,“我要去,大老板骗我在先,莫名其妙就要来杀我在后,这笔账无论如何我是要算的。”
“算我一个”,四仔闷闷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
戚危阳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奈,“打白工的哦。”
“说的跟你挣钱一样。”
戚危阳:……他的确是在倒贴钱,但也大可不必说的这样直白。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戚危阳和信一。
“阿阳……”
信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把抱住,他微微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回抱了过去,并用手轻轻拍了几下,就像是从前戚危阳安抚他那样。
戚危阳将头埋在信一的颈间,微曲的卷毛刮在脸上带来些许的痒意,让他不由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熟悉的温度触感和气味,很快将戚危阳从即将失控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信一猜的没错,他的情绪是不太对劲,但他掩饰的很好,就连龙卷风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毕竟,任谁带上假面在至亲之人面前从十三岁演到十七岁,也会拥有这样无可挑剔的控制能力。
只是,说到底戚危阳也只不过比信一大几月罢了。
“信一,我害怕。”信一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在戚危阳嘴里听见害怕这个词,“大哥肯定能搞定大老板的,更何况还有架势堂,不用担心啦。”
“不是这个啦。”发现信一会错了意,戚危阳有些哭笑不得,他抬起头看向信一,眼神里半是温柔半是认真。
“我是害怕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果只是解决大老板,戚危阳自己就能搞定,根本犯不上拉上龙哥和架势堂。
“我来说服龙哥的理由,其实并不是我要这么做的真正原因,至少不完全是。”
“龙哥太久不出江湖,道上的人已经渐渐丢掉对他的敬畏了。换成十年前,我不信大老板敢这么嚣张的进城寨撒野。”
所以戚危阳要堂堂正正的用明面上的力量,在所有人面前正面击溃果栏的势力。
“这是麻烦,也是一个机会。”
信一的眼睛眯了眯,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了悟,“敲山震虎?”
戚危阳笑了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看见戚危阳这表情,信一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他似乎还算漏了什么,将某人的计划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信一不由得倒了一口凉气,“所以你非要带上tiger哥,是为了给出一个信号,庙街始终和城寨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