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前几天新闻播报这个事情的时候,几人都没什么反应。
现在谈论起来,也是极其稀松平常的语气。
十二少第n次试图怂恿信一和他出去“闯一闯”。
然后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信一的第n次拒绝。
做老大很累的,信一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十二也不以为意,继续掏出镜子捣鼓发型。
戚危阳递给了四仔了一份文件。
信一在摆弄他的新卡拉OK。
只有陈洛军半躺在椅子上磕着瓜子,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诶,怎么,城寨要拆了不高兴啊?”戚危阳走到他旁边,也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
“城寨那么好,为什么要拆啊?”
“好什么好啊,那么挤那么脏。”
就算是戚危阳接手之后,城寨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很多,停水停电的现象已经很少发生,但改变不了的东西更多。
城寨就那么大,要塞下那么多人生活,必然要牺牲掉很多东西。
狭窄、拥挤、脏乱依旧是它的主旋律。
陈洛军没有反驳信一的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是不太认同的。
戚危阳隐约猜到他的想法,“舍不得我们?去跟龙哥说跟他咯。”
“现在正式公文还没下来,就算他们扯皮扯完也距离真拆还得好几年呢。”
“趁着这段时间攒点钱,到时候让龙哥帮你搞套房子,然后等赔偿金发家致富不香吗?”
“钱不够可以找我,不收你利息,随便借个十年八年的都行。”
陈洛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十二少在旁边看热闹看得起劲,也不梳头了,凑了过来煽风点火,“不用给他留脸的啦,城寨财神爷你以为白叫的,难得他开口,我要是你肯定管他要个十万八万的。”
“十万八万?”
陈洛军脑袋一歪,脸上的疑惑和当初看见另外几个面具头的时候一毛一样。
他没说话,伸出手指头默默掰了掰,个十百千万……
汰!
他辛辛苦苦打三份工,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就攒下千把块。
真是地主老财啊!
陈洛军此刻就是无比后悔,他刚刚牌桌上怎么就想不开呢,太温柔了啊。
不对不对。
“等会等会。”陈洛军伸手挥了挥,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去的?”
话题是怎么拐的,又拐到了哪里去。
没人关心这个问题。
兄弟组团聊天从来都是想到哪聊到哪。
会聊什么,聊到哪结束,没人在意。
反正最后都是以一地的空酒瓶收尾。
陈洛军已经不记得自己和信一四仔到底炫了多少瓶,满满一冰箱的酒是被喝得干干净净。
只记得醉倒前,信一扭着腰一边舞一边拿着麦克风在那里鬼哭狼嚎,说自己已经帮老大想好了,等这里一拆,就开一家卡拉OK舞厅,多盘几家铺子连成一条街那种。然后左边给四仔开医馆,右边给戚危阳开小卖部,他的卡拉OK坐镇中间。
戚危阳在旁边写写画画,说他在研究小卖部得卖啥才能不让信一把裤衩子都给赔没了。
还说信一的歌声不能说和原唱差别很大,只能说毫不相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成一团。
信一扑过去要打他。
再之后——
陈洛军醉了。
五个人醉倒了三个,除了戚危阳滴酒不沾,就连不怎么爱喝酒的十二少都被硬灌了几瓶,站起来都有点摇摇晃晃。
“我带洛军,剩下两个交给你啦。”十二少挠了挠头,把陈洛军从地上扶起来。
“你行不行啊?不然我让Tiger哥找人来接你啊。”
“行的啊,我才喝多少啊。”臭屁十二少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戚危阳摇了摇头,简单收拾了一下地面,把信一拦腰抱起抱回房间,又给tiger哥去了个电话,然后折回来架起四仔。
“真醉啦?”戚危阳凑到四仔耳朵边小声说。
“该死的□□!”
“好吧看来是真醉了。那伏特加我就给tiger哥了。”
“该死的狗大户!”
“没醉你装什么装。”戚危阳嫌弃地抽了抽嘴角,只是手上的力道依旧平稳。
“下个月你叫龙哥去复查啊,记得找个借口把信一支出去。”
“干嘛,你又要出远门啊?我就知道你单独找我准没好事。”
“要去毛子那边一趟,那边现在越来越乱了,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过去了,以后不去那边了,我准备把生意转到大陆去。”
四仔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一点,“别跟我说生意上的事情啊,听不懂,记得我的伏特加就行。”
“行行行,给你带一船行吧,够你喝十年。”
“这还差不多。”四仔满意地哼唧了两句,然后脑袋一垂,鼾声渐起。
戚危阳:.......
得,都是大爷。
推开医馆的门,戚危阳将人扔到床上,从桌上找来纸笔开始用日文写备忘录。
用狗皮膏药给四仔贴脸上后,戚危阳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总不会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