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信一急得开始飙起某大爷老家的脏话。
又一次未拨通,信一拒绝了接线员的留言服务,从抽屉里拿出电话本准备给十仔拨过去,忽然,注意到床底下的纸条。
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看了眼大开的窗户,估计是被风吹下去的。
捡起来一看,是戚危阳的字迹。
一上来就是吹牛逼,什么港督请他去吃早茶啦。什么警司送礼托他办事啦。
呸,警察局里吃早茶吧。
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小纸条还用正楷,搁着练字呢。
信一一边看一边疯狂吐槽。
然后中间一堆巴拉巴拉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总之就是让他不要担心晚上就滚回来了,顺便还给他安排了个活,帮忙问一下陈洛军的生日是多久。
完事信的末尾还画了一只十分抽象的墨镜卷毛中分小狗,狗下边还有一辆摩托。
信一:……
好了,知道你没事了,等你回来就有事了。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收了黄警司好处又去总督府喝完茶的戚危阳依照约定帮忙堵住了电视台和几家大报行的嘴。
但背地里,他又悄悄对那些小报行混进来的人视而不见。
问就是医院只登记得有病人和家属的名字,探望人员太多,没办法挨着查身份证啊。
搅得满城风雨之后,又悄摸摸地让十仔跑去新华社跟老家通风报信。
毕竟人情欠了七八年,能还一点是一点啰。
等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深更半夜悄悄摸摸溜进城寨的戚大爷丝毫没有在外面搅弄风云通吃三家的威风。
毕竟,现在稍微有点内幕消息的人都知道英国人在香港的威风已经是落日余晖,没多长时间了。
就算最后东窗事发,对于秋后蚂蚱的英国佬他也不虚火。
他比较虚火的是,这个点回去会不会被信一捅小刀啊?
没多理会肯定关的严严实实的理发店大门,戚危阳看都没看径直爬上了隔壁的雨篷,几个纵跃就顺着勾连的建筑蹿到了天台。
猫着腰扣住天台的石壁刚准备梭回房间,戚危阳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吸了吸鼻子,好浓的烟味。
回过头。
猩红的的烟头在漆黑一片的天台忽明忽暗。
“龙哥?”戚危阳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句。
“嗯。”
良久,角落里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烟味更浓了。
戚危阳皱了皱眉,还是扭过头朝龙卷风的方向又走了两步。
“虽然上次的结果看,癌细胞没有继续扩散,但你多少还是少抽一点。”
“让信一戒烟就行啦,抽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
话虽这么说,龙卷风还是将烟蒂摁熄在栏杆上。
随着唯一的光源消失,天台又一次陷入了漆黑一片。
见状戚危阳的眉头不仅没松反而更紧了。
龙卷风很明显有心事,但他不想说,所以顺着他的意熄烟逐客。
“下次早点回来。”
戚危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琢磨着等会怎么跟信一旁敲侧击一下龙卷风的情况,然后抓住栏杆就准备侧翻。
谁料下一刻某大爷的声音又幽幽出现在耳边。
“回家别整得跟做贼似的。”
“信一给你留了门。”
“他还没睡。”
脚一滑,戚危阳差点一筋斗从天台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