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方的传闻有很多,信一多次说起过他,城寨里也时常看见过他,但这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戚危阳下意识想起的,却是那只四不像的乌龟。
“我听信一说起过你,久闻不如一见。”
“陈洛军。”戚危阳微微一笑,朝对方伸出手。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开场白,陈洛军放下酒瓶颇为局促的伸出手,而后又尴尬地扯了个笑。
只是没等这个笑扯完,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就要将他掀翻——
陈洛军脸色一变,腰背发力一扭,灵巧地挣脱了这股束缚,但,还没完——
只听见一声轻笑,下一秒,来不及反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是个漂亮的背摔!
不过并不疼,只是脖子勒得慌。
“身手可以嘛。”确定人已经回过神来,戚危阳松开了抓住衣领的手。
“用来扛猪肉可惜了。”
“不可惜,能挣钱。”陈洛军闷闷地回道。
虽然看旁边兄弟几个的神情,陈洛军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进来就挨了半个过肩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委屈。
“你现在坐的,以前是我的位置。”
闻言,陈洛军呆呆看着对方,突然想去第一次打牌的时候信一说的话。
“我们一直四缺一,每个月都缺三周。”
陈洛军终于反应过来。
“你……就是不缺一的那一周?”
“戚危阳。”
“戚继光的戚,
危楼高百尺的危,
向阳而生的阳。”他伸手将陈洛军拉了起来。
十二少拖出凳子。
四仔摁住他的肩。
几人合力把他按在了牌桌上。
“信一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你可以跟他们叫,阳仔或者阳少。”
“阳少?”
“他们一般这么叫我的时候都没憋好屁。”
陈洛军:……
“阳仔。”
“嗯。”
戚危阳给陈洛军斟了一杯茶,算是为刚刚的失礼赔罪。
见几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秦王”悄悄蹲下身,一路鸭子步绕桌一圈挪到四仔的旁边跟他咬耳朵:“诶,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这懒狗台词都不换的。”
四仔迟疑地点了半下头。
之所以是半下,因为,十二说的没错,但,他注意到信一的挤眉弄眼了。
“十二!我没聋!”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十二少的耳边炸响,惊得他一下子窜起来,差点把四仔也撞翻在地。
噗——
见到这一幕,陈洛军忍不住笑了。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先前的那种拘谨一扫而空。
“我有一个问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洛军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讲。”
几人没再插科打诨,信一也摘下了叼起的烟。
直到,他的下一句话出口——
“五个人,怎么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