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阳修士闻声斜眼看去,见只是个女子,便隐忍不发,只向上翻了翻眼珠。
他身旁的孟德修士将剑插回剑鞘,向院里的其他人问道:“你们在屋里可有发现什么值钱之物?”
见众人不搭话,孟德修士又自顾自说道:“看来那青妖果真是为财而来,屋里竟是一点金银钗饰都没留下。”
镜花上前一步道:“方才在客栈,那小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孟家大郎的家产就是镇上那八间铺子,如今众人皆知孟郎一家死于非命,那些房契地契就是在那青妖手上他也使不出去。可没了那些房契地契,这屋里的东西又值几个银子?”
“你又怎知他屋里的东西值几个钱?”孟德修士瞪着眼问道。
镜花不紧不慢说道:“我虽不知这屋里究竟有多少银子,可我要是那青妖,若是贪这几两碎银,倒不如一把火去烧了那薛府。我瞧那薛府可比这院子气派多了。”
秃头修士点点头,赞同道:“或许是有什么别的恩怨。那青妖既已遁去,眼下也无他法,还是先回客栈从长计议吧。”
见楸从屋里走出,秃头修士又道:“那青妖逃之夭夭,公子同我们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今日我们要在那客栈歇脚,公子既不是镇上的人,也应是要歇在那客栈吧。不如现下与我们一同回去。”
虽说游船就停在镇子外的湖边,可住在船上总归吃喝不便。
楸点头应下。
一行人刚出孟宅,却见门外那两个黄衣道士在与一穿青蓝布衫的男子讲话。
那男子年约四旬,体态微丰,鼻榻眼细。虽着一件式样普通的布衫,可是以玉冠束发,那玉冠看上去竟要比这秃头修士额上的玉扣都要通透许多。
见秃头修士一行人从宅里出来,那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迎了上来:“你们几位是?”
秃头修士双手掐了个子午诀,上前礼道:“吾乃瀛洲方氏门下,听闻青妖于此处作祟,特地赶来捉拿那妖孽,不曾想让那妖孽先逃了去。”
“原是瀛洲方氏传人。”
那男子连忙拱手回礼:“鄙人孟福满,此处正是我大哥孟福安的遗宅,三日前飞来横祸,我大哥一家无故惨死,那青……唉!真教我无处说道去。我只有请那两位道长为我大哥一家诵经祈福,早些送他们去投胎转世。”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那青妖多行不义必遭天谴,先生节哀罢。”润阳修士也上前向孟福满掐了个子午诀。
孟福满听见青妖二字,原本就满是愁容的脸霎时变得极其难看,小声叮嘱道:“快别提那妖的名字了,小心让他听见。”
楸见他神色慌张,出声问道:“那夜你可曾亲眼目睹了这青火?”
“不不不……”孟福满见楸毫不忌讳地提起这事,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然见他面前有一女公子抱着剑,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只得作罢。
“天色将晚,我娘子已在家中略备薄酒,各位若是尚未用饭,不如莅临寒舍,共饮一杯。”孟福满见这行人口无遮拦的,生怕他们惹出什么祸事,于是客套着向他们辞别。
谁料楸拱手应下:“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