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夏轻舟心里其实很没底,他总觉得商确对他过于好了,让他依恋,他享受这种依恋也恐惧这种依恋,至于为什么恐惧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少商确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想。
“朋友的不一样和爱人的不一样本质上就是一种区别。”
“什么?”夏轻舟张着嘴,心口跳的急速。
“你,你说爱人,什么爱人。”
商确一凝,眼里带着狐疑与不敢相信,“不是爱人是什么?”
“我们,”夏轻舟不知道怎么说,脑子里一团乱。爱人?他们?他们两个男的?爱人?
这些词是怎么组织到一起。
他顺口而出:“我们是和家人一样的兄弟。”
商确睁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我们是兄弟?”
“不是吗?”
商确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仿佛看到了世上最荒诞之事。
“你搬进我的宿舍,千方百计地勾引我,送我粉色月季,主动吻我,就在前不久你还睡了我,你告诉我这是兄弟?”
夏轻舟惊呆了,他觉得眼前都是黑的,头很重,脑子里面有上千万只蜜蜂在飞。
什么叫千方百计的勾引他?什么叫睡了他?
他怀疑自己疯了,也觉得商确疯了。
那束月季其实早就焉了,商确又找来的新的,和那束一模一样。夏轻舟没有感觉,没有在意,连什么时候不再那般稀罕都不知道。他只觉得那束月季一直在,半年的时间也开的如此鲜艳。
商确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眉头紧紧拧着,脸上除了惊愕外,有愤怒,也有伤心。
“你一直这么想,从没有一刻改变过?”
夏轻舟不敢抬起头,他的世界观受到了重创,说是兄弟,可是兄弟会接吻吗,兄弟会互相帮忙?
可是再怎么样,他们都是男的,是男的当然就是兄弟。
“我不知道,那我们是什么?”夏轻舟比他更乱,他用过去所有学过的知识来解也解不开。
他们不是兄弟还可以是什么?
“你——”商确气的要死,想把他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是什么浆糊。
“夏轻舟,你给我滚。”
商确狠狠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夏轻舟看着“砰”地一声关上的宿舍门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商确都没有回宿舍,在教室夏轻舟想去跟你讲话,商确也不理。
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简言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自然充当起了和事老。但并没有什么用。苦的是雷俊了,他讨厌的夏轻舟的时候,商确偏偏要和他玩,等他好不容易看顺眼了,商确又讨厌上了。
这就是错过吗?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雷俊问他,“是不是哪天你逃跑商哥生气了?”
简言也有这个怀疑,可他那天看的清清楚楚,是商确非要他走,怎么走了又生气,男人也这么口是心非。
不过这件事出在商确身上还真有可能,毕竟他就是这么的阴晴不定,这么的无法理解。
毕竟他不是人类,他是人类中的奇葩。
“要不你还是去道个歉吧!”
简言看着对面被商确折磨的已经垮掉的夏轻舟,“商确这人傲娇的很,你姿态放低点,说说好话,他可能就原谅你了。”
夏轻舟一口夹着一口菜,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雷俊也认同,“他既然都没有揍你,肯定是还有希望。”
没有希望了。
夏轻舟无助的想,再也没有希望了,商确已经几天没有回宿舍。
他这是要和他彻底绝交。
夏轻舟连续三天都没有睡好,一闭眼就是他,睁开眼还是他。
天花板上,窗帘上,手机黑掉的屏幕上,到处都是他的影子。那些影子像附骨之疽,钻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他快要疯了。
比毒瘾发作还难受。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他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来,商确不喜欢下雨。
稍微降点温他就这里冷那里冷,要他给他暖被子。
要把他的脚放在他的小腿上。
有几次他不小心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商确也没有责怪,只是轻轻给他盖上被子。
夏轻舟难过的想这几天风这么大,不知道他要怎么过,还会不会冷。
决赛成绩下来,他拿了个银牌。
兄弟们为他高兴,鲁茂想为他庆祝,可是夏轻舟完全没有心情。
他的心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一块。
也不愿意再回宿舍,没有商确的宿舍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里面都是他的气味,他留下的东西,浴室的牙刷,衣柜的衣服,架子上的鞋。
夏轻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知道他不想失去商确这个朋友,很不想。
就这样硬撑着熬了几天,他还是没有认忍住去找商确。
他想挽回这段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