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雷俊挖了下耳朵,把一块耳皮弹向那个人,“我们班的人也是你配说的,你算老几,不服,不服选个地来我们亲热亲热。”
九班的人不说话了。
陈以诺鄙夷道:“看不出啊雷俊,你有时候还人模狗样。”
“去你的,你才狗样。”
“切。”陈以诺,转向梁婷婷,“婷婷,这样的人可不能要,当心他用耳屎弹你。”
“艹,陈黑皮你能不能闭嘴。”
梁婷婷没有理他们,看了眼夏轻舟,又看了眼商确,什么都没说。
夏轻舟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得了第一,他还收到一束花。
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花,这玩意不知道怎么养,要买什么肥料。
“商确,”夏轻舟转过身神神秘秘地问他,“你有花瓶吗?”
商确看了他一眼,有看了眼他抽屉里那束花,“这花隔两天就死了,买花瓶也没用。”
夏轻舟想捂住他的嘴,“别乱说,我好好养着怎么可能死。”
“就是会死。”
“不可能。”夏轻舟不相信,“没有花瓶我就用我的杯子装。”
商确眯了眯眼睛,“什么杯子。”
“就喝水的杯子。”
夏轻舟拿出放在桌子一角的水杯。
“就是这个,但是这个瓶口有点小,你说我要从哪里剪一刀好。”
商确的脸沉下来,“随便你,爱怎么剪怎么剪。”
夏轻舟目的没有达到,不太甘心,“那你就不能再去买一瓶水。”
商确愣了一下,抬眼看见他有些期待的目光,“夏轻舟,你想要就直说,”
他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但眉毛挑的很高,“不要拐弯抹角。”
夏轻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兴奋道:“那你喝完记得给我,我的水杯都旧了,把你的换下来,我这个给花做花瓶。”
商确的脸又黑了下来。
夏轻舟沉寂在自己的喜悦中,打算晚自习下后去后花园给花掏点土。
他今天兴奋的过头,下了课也没有给商确打个招呼,捧着花就出了教室。
膝盖撞到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没能留下他。
商确的脸落在阴影里,低垂的眼眸将情绪隐匿。额前几缕碎发半掩着眼睛,只偶尔透出一丝幽冷的光。
夏轻舟走的很快,但不是往宿舍的方向。
刚走到后花园迎面就撞上了陈以诺。
“夏轻舟。”
陈以诺站在路灯下,手里抱着一本书,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你怎么在这里。”她走过来,看到他手里捧得今天颁奖送的那束花。
“嘿,真好看啊,”陈以诺凑近那株月季看了看。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把她半边脸照得柔和,头发垂下来,发梢差点碰到花瓣。
“还是粉色。”
陈以诺笑眼弯弯的看着他,“夏轻舟,你知不知道粉色的月季花代表什么花语?”
夏轻舟一脸茫然,心里有点急,商确说这个花很快就会死,再不吃点土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我不知道。”
陈以诺笑了笑,脸颊有抹和月季相似的粉。
“代表初恋,”
“啊!”
陈以诺继续道:“它代表甜蜜,青涩美好的感情,适合送给暗恋或者喜欢的人。”
夏轻舟一脸茫然,“这么,厉害。”
“当然啦,你送给她花,她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夏轻舟悟了,难怪那么多女生都喜欢花,原来背后有这么多理论知识。
“夏轻舟。”陈以诺又叫一遍他的名字,“要不,你把花送给我吧!”
“啊——”
夏轻舟惊呆了,抓着花的手紧了些。脸飞快变红,不是他小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
“我听说只有一等奖的人才会有花。”
夏轻舟登时又骄傲了点,底下的腰背挺直了些。
“那是当然。”
“我刚刚看到一个女孩子拿着一束花,好羡慕呢,我,我,我也想要。”
夏轻舟非常不愿意,可是他不好意思拒绝,脸使劲绷着,挣扎着要不要送出去。
怕什么,夏轻舟,你可是男人。男人就要大方一点,女孩子想要花你就给她,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你是个男人。
你是个男人。
夏轻舟绷着一张小脸,“行,那就给你吧——”
“夏轻舟。”
“吧”字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夏轻舟伸着手,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去。
黑暗如墨,浓稠地包裹着角落。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犹如蛰伏的猛兽。商确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神色冰冷,仿佛隐匿在暗处窥视猎物的黑豹。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像是要将地面踩出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