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说完，夏轻舟就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好了些。虽然依旧一脸高深莫测，但是没有了那种要吃人的眼神。

“随便。”

“我们”一起并不是只有我们，

刚在火锅店坐下，夏轻舟就发现商确那张刚刚还好一点脸又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

夏轻舟战战兢兢地将从地上捡回来的苹果默默放在了凳子后面。

“这家我经常来，口味还不错，”梁婷婷将菜单拿在手里，凑近了一点，问商确：“商确，你喜欢吃什么呀，我帮你点。”

商确的脸色很黑，本来他旁边的位置应该是夏轻舟的，但是被陈以诺挤了去，于是左边是梁婷婷右边是陈以诺。

他被包围在了中间。

陈以诺道：“你们口味应该差不多吧，婷婷也是A市人，你点什么我们商哥肯定都喜欢。”

梁婷婷脸有点红，指着一个菜单上的名字。“这个你喜不喜欢。”

这饭局很简单，明显就是冲着商确去的。其余几个男生包括夏轻舟在内都是陪衬。

说到底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商确其实很想直接就走，想了想又还是坐了下来。

夏轻舟坐在陈以诺旁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明显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

陈以诺注意到商确的目光，跟着看过去就见夏轻舟竟然在用装筷子的自封膜叠花。

陈以诺来了兴趣，惊喜道：“哇，你还有这手艺，真厉害，这是玫瑰花吗？”

夏轻舟只知道这是花，至于是什么花还真不知道。

“应该是吧。”

“好厉害，可不可以送给我呀。”

“行，你要喜欢就拿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商确将菜单拿在手里，很久都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随便吧，我不挑。” 他站起身，将菜单还给了梁婷婷。

“……好吧。”

夏轻舟正在教陈以诺叠花，就收到了商确发来的消息，让他送个打火机。

夏轻舟也没有多想，不过他身上没有这玩意儿，于是便去找服务员借了一个。

狭窄的楼道角落，空气潮湿而滞重，混合着消毒水和墙皮剥落的淡淡霉味。

商确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要暗很多，没有窗户也没有灯，透不进风。夏轻舟在里面找了一圈才找到他。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说实话他没有见过商确抽烟，虽然有时候总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但他却从未见过。

“里面闷。”

夏轻舟笑话他，“你是烟瘾犯了”

商确垂下目光看了他一眼，“我没烟瘾。”

夏轻舟脸上的表情不大相信，把打火机递到他面前，“赶紧抽完回去，要上菜了。”

商确没接，只是微微倾身，目光沉静甚至带着点不容置喙的专注，直直地锁住夏轻舟的眼睛。

他把烟叼在了唇边，然后握住了夏轻舟的手。

夏轻舟被带着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他甚至都闻到了商确身上那种有点发干的香味

一束火光在两人之间点亮，空气一下变得稀薄，滚烫起来。

商确吐出一口白烟，烟雾像是一层面纱，让他短暂忘了那双眼里的清澈与不解。

“你是小孩？”

夏轻舟眨了下眼睛，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下意识辩驳道：“谁是小孩，哥哥我十八！”

商确嘴角溢出一声轻笑，“不错，”

“什么？”

“哥哥十八。”

“靠！”

夏轻舟笑出声。

商确将那支烟拿下来，放在手中把玩，“你不想试试？”

别说，夏轻舟还真想。他佯装镇定的“咳”了两声，然后左右看看，像是生怕下一秒金主任就扒在窗户上盯着他。

“这……会不会有瘾？”

“尝一下没事。”

夏轻舟还是有点不放心，但实在好奇心作祟，抵挡不住新鲜事物的诱惑，他接了过来，放在手上看了一会，随即捏着两根手指放在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