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没有打架。”
金主任一看到这张脸就来火,听他还敢狡辩,登时吹胡子瞪眼,“你没打架!我的眼睛是瞎的,看不见,夏轻舟啊夏轻舟,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说说你好好上课有什么不好,非要去打架,还有你在学校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等我抓到证据,看我怎么收拾你。”
“主任,夏轻舟真的没有打架,我可以作证。”萧知夏在一旁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更来气,“你还作证,刚刚没说到你是吧,别人抢你东西不会去找老师,一天天不学好尽往歪路上走是吧!”
夏轻舟有些急,他是宁愿被打十顿也不愿意叫家长,毕竟来去的车费不是开玩笑的。
“老师,我可以保证没有打架,我是我是在制止打架。”
“什么?”
夏轻舟很认真的解释,“是厉震东同学试图攻击我,我是正当防卫。根据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我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责任。我就是在制止,作为学生,我们更应该遵守校规。”
金主任惊呆了,一旁的老师也睁着一双眼睛瞪着这边。
办公室一阵死寂。
他们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一看就老实巴交的人在这叭叭叭地说了一堆什么。
金主任的眉头死死皱着,就在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时候,右后方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放肆狂妄,在办公室肆意回荡。这笑声像在嘲笑他们的幼稚,又像在嘲讽夏轻舟认真。
夏轻舟被这笑声弄的一阵摸不着头脑,跟着视线往后,才发现那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商确,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打扰你学习了?”金主任没好气道。
商确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老师叫我在这里学习。”
金主任看到这张嚣张的脸比看到夏轻舟还生气,“少给我装,上课铃声响了不知道,赶紧滚回教室。”
“哦,” 商确应了一声,隔着无数颗脑袋精准地对上夏轻舟那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
“原来上课了,不好意思。”
商确看了眼外面,好像为自己一心解题忘记时间而苦恼,“那我就走了。”
他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尖利的声响。
商确的动作很慢,慢悠悠的,像猎豹从草丛里起身。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还在为刚刚某人的发言而嗤笑。
金主任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赶紧滚滚滚,”
办公室都是被金主任抓进来的学生,商确走过的时候,他们自觉让开一条路。
一米八八的个子在窄小的办公室里像一柄出鞘的长刀,他的眼睛是有一点挑的,看人的时候锋利得几乎要将人割伤,但是那双眼睛却又带着某种烫人的、致命危险的。
夏轻舟看到有些愣神,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言应该都是真的,毕竟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有可能打死过人。
他们几个都被罚了写检讨。
饭的时候鲁茂他们知道这件事,几个人都有些不甘心,尤其是鲁茂,怎么着都想找个麻袋把厉震东装起来再打一顿。
但金主任的威胁时刻闪在夏轻舟耳边,而且刚刚去交检讨的时候,老师说已经惩罚过他们了,并要求夏轻舟以后一定要以学习为主,不能再打架,夏轻舟刚刚才答应老师,他不想食言。
“还是算了吧,萧儿的我已经帮他打回来了,老师已经骂过他们,这事就算扯平,反正现在也没在一个班。”
鲁茂恨铁不成钢,“长他人志气,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
说着几人都沉默下来,看了眼带着眼镜,一副懵懵懂懂的方觉和瘦弱不堪的萧知夏。
“没事,咱们两个就行,你力气那么大,先按着他,我再一股屁坐他身上,我就不信他还能反抗。”
夏轻舟低着头,一个劲扒饭,婉拒了这份好意。
晚自习下后夏轻舟又跑了两趟业务,回去发现商确又没有回来。
这已经很多天了,夏轻舟在这里住的惴惴不安。再怎么说两人也是室友,而且既然是室友了那就等同于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他就理当要关心一下。
商确在老爹的三令五申下回了趟家,不是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也不是老家,而是他爹和那个女人的新房。
一进门,他就听到了那个腻的能把人齁死的声音。
“商确~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快过来~”
商确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一直不明白商之远的审美。他妈温柔贤淑,美丽大方,在世的时候两人也算夫妻和睦。这才去世一年,他就找了个胸大无脑品味低下还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来做他的妻子。
那以前那些算什么,算他对他妈的咋骗吗?
装的仁义道德品德高尚也不过是虚假的伪装。
商确还没有看到菜就已经开始反胃。
这时,商之远也从楼上下来,喊了他一声,“站那里干什么,洗了手吃饭。”
商确在心里冷笑,将外套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女佣,“吃你们的饭还用得着洗手,”
“你——”
“哎不用不用,在家里哪那么多规矩。”谭薇冲商之远眨了下眼睛,坐在了他旁边身边。
“商确呀你快尝尝,这些都是我做的,你看,我为了给你做菜手都被切了。”
她将手怼到商确面前,“流了好多血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