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霁耐着性子听完对方的言论,隐隐的厌恶扩到更大,他倒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魅力,一个两个都想和他结婚。
成霁哂笑一声:“和你?”
商伯雍摊开双手:“我确实不如滕家好,但我比滕岁柏更合适,有的时候合适比最好更重要,你觉得呢?”
他耐心讲述,像是对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喜欢聪明人,我们联手将会很省事,我可以帮你摆脱成家的桎梏,而我正好也需要一个伴侣。况且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家世和年龄相当。就算滕岁柏现在和你亲近,你怎么能保证不是年轻人的一时兴起?你和他一起,真的能有共同话题吗?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显然都是我更合适。”
“你说对不对?”
成霁审视着对方的神色,他起初觉得商伯雍有些变化,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他现在或许需要一个有力的伴侣替他争权,自己恰好合适,又也许多年前对方的目光里就有他不曾注意的兴趣。
居高临下的兴趣。
很烦,成霁觉得嗓子发哑,连带着些头昏脑涨,成家、滕岁柏,以及商伯雍在脑海里吵闹着,这些日子被忽略的利害关系重新喧嚣,扰得他不得安宁。
成霁淡淡开口:“如果是这种合作,我们恐怕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对方有些诧异,随后笑笑,慢条斯理:“成霁,你是个聪明人。”
“我是个聪明人啊。”成霁低下眼,随意拨弄着手边的杯子,“那你是在干什么?”
商伯雍摊开手:“我在寻求合作,或者你觉得我在向你求婚也可以。”
成霁神色淡然,坐姿笔直:“那要让你失望了。”
商伯雍面色没什么波澜,仍旧是一副耐心的语气:“你甘心困在滕家吗?”
“我不甘心。”成霁直视对方,言语锋利,“我也不会和滕岁柏结婚——你不是知道吗?我只是想利用滕家离开。”
商伯雍似乎没想到成霁会这样直白,愣神之后眼中又闪出点亮:“你们最近出入成双,这种情况下不好离开,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会怎么容忍不喜欢的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脾气,既然你——”
“我不会和他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成霁笑笑,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他想把情绪收拢,却并没有成功,只能勉强压住性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对方被刺,毫不恼怒,笑眯眯道,“话何必说得这么绝对?成霁,我等你改变主意。”
他确实有些了解成霁的脾性,主动转移话题:“来吃点东西,这儿的饭不错。”
成霁:“不必。”
商伯雍耸肩:“我不说了,我们这么多年不见面了,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成霁掀起眼:“叙旧?”
商伯雍慢慢夹起一筷子凉菜:“我记得当初你上学的时候拒绝了不少人,你当初的冷酷可真是远近闻名。”
成霁反问:“你也想要?”
“我可不敢。”商伯雍笑出声,“好了,别这么严肃,成霁,不聊这些了。”
第一次得知联姻时候的抵触似乎又升起来,压抑着的无能为力的情绪在体内叫嚣,成霁喝了口茶,随着和滕岁柏见面次数的增多,属于小年轻的印象覆盖了联姻的厌恶,他已经很久没有到这种程度的情绪。
他们终究是联姻。
成家在卖儿子,和商伯雍结婚也好不到哪去。他说不谈联姻,果然没再谈,转而谈起业务,成霁时不时应几句,并不愿多留。、
中途离场并不礼貌。
真的不能走吗?
商伯雍知道成霁的脾性,因此确实花了点心思准备合作,至少能把成霁稳住,他不觉得成霁能留在滕家,相比之下,自己显然是更好的选项。
成霁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当初就觉得很有趣,只是能力太弱,没想到多年后还真让他闯出来名堂。
这就更有趣了。
从滕家人手里挖墙脚也是件趣事。
商伯雍的言语确实真心,找的餐厅也足够隐私,可滕家何其手眼通天,那么多人排队想讨好滕家,一顿饭结束没多久,包厢的录音就到了滕岁柏手上。
当然,这些事情商伯雍不知道,成霁也不知道,现在更让成霁困扰的是和滕家的联姻。
那些未曾深究的事情如今翻涌上来,混乱而压抑,他并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他当初想过许多关于婚后该如何自处的反感,不结婚是他想过的最好的结局,他不愿意困于成家,自然也不想被另一个家族困住,但这些事情成霁怎么能做主。
来到成家,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