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岁柏：“不知道，好久没看了，只说一起聚聚。”

他叹口气：“滕岁朝又弄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据说是新食材，不知道怎么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今天晚饭又是一场大战。”

成霁：“是吗？”

“嗯嗯。”滕岁柏猛点头，“经常，他看见一些猎奇食材就好奇，最后折腾半天只有几口能吃。”

成霁故作惊讶：“居然这样。”

滕岁柏的神色太生动，他微微低头，显得有点乖，让成霁觉得滕岁朝实在是虐待他，成霁没办法地心软，鬼使神差地开口：“如果实在没什么吃的，等我结束了给你带点？”

他声音放轻：“吃日料吗？”

滕岁柏显然没料到成霁会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双眼睛显得有些圆滚滚的，让人无法忽略其中的惊喜之色：“真的吗，我吃的，会不会太麻烦？”

这种眼神太让成霁受用了，像是他投喂的什么流浪小动物，又乖又好看。

成霁：“等我结束给你打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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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成霁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突兀，滕岁柏是成年人，遇到没办法吃的饭难道还真会把自己饿死不成？反倒是如果自己给他带饭，还要让他多等很久。

成霁做事一向谨慎，事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偏偏当时滕岁柏答应得迅速，似乎发自内心很开心。

成霁提前多订了一份料理，将合作方送走后取过餐盒，肩颈线条微微松懈，摸出手机，看见滕岁柏发来的已经到了的消息。

滕岁柏没有预约，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给成霁发了位置，成霁本想回他，转念一想又担心滕岁柏会下车等——现在晚上这么冷，滕岁柏又不爱穿得很厚，冷风一吹大概率会冻着。

成霁匆匆朝滕岁柏发的定位走过去，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车窗被放下来。距离不算近，他只能看见滕岁柏侧脸的轮廓，滕岁柏骨相很好，面部线条锋利又漂亮，滕岁柏大概是没什么表情，视线随意地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个时候倒显出几分严肃正式，不像成霁平时看见的样子，成霁立定在车前几步远：“想什么呢，滕小少爷？”

成霁如今只要谈合作，谈天的话题必然脱不开滕岁柏，刚刚的合作方当然也会问。对方打探着，想从他身上得到滕家的消息，夸滕岁柏和成霁年轻有为，感叹他们两个好事将近。

成霁面色不改，一一应付过去。

刚刚在别人口中难以亲近的人乖乖在车里等着自己，被叫了，慢吞吞“啊”了一声，这才回神，立刻下了车，像被点名的学生一般：“成先生。”

这个称呼不罕见，成霁听过很多人这样叫滕岁柏，小少爷的反应实在有点大，实现飘忽，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让成霁觉得自己好像在逗他。

成霁把餐盒递给他：“冷吗？”

“还好还好。”滕岁柏双手接过，“哇，这么好。”

成霁笑笑：“怎么还是来了，不是说我给你送吗？”

“啊呀！”滕岁柏似乎想转移话题，含糊几句，还是应道，“晚上也没什么事，我就过来了。”

大晚上的专程跑一趟，不冷吗？

成霁打量了一眼滕岁柏的衣着，滕岁柏站直一点，看上去不像冻着的，成霁没办法，又问了一句：“吃得怎么样？”

滕岁柏微微皱皱鼻子，有些欲言又止似的，试图评价道：“很怪的口味……”

能让滕岁柏这样评价，看起来是真的很怪的口味了，成霁安慰道：“如果吃不饱的话，我再给你点别的。”

“嗯？”滕岁柏一愣，眉目舒展，“哎呀，够的够的，谢谢成先生的饭……我没有那么大胃口……”

他的神情动作像是得到了稀罕的宝贝，成霁笑一声：“这儿的菜不错，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如果喜欢的话，有机会一起来。”

滕岁柏：“好呀好呀。”

寒风吹来，成霁微微抖了抖，那样深的夜色里，滕岁柏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他又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问道：“电影呢，电影好看吗？”

“还不错，樊颂挑的片子。”滕岁柏向外跨出半步，给成霁介绍，“一个科幻片，拯救地球的，特效特别厉害。”

以往在这样的场合，等在外面的是司机，对方在成霁上车之后可能叫一声老板，而后就是一路无言。成霁并没有过被其他人等的经历，也没有过额外预定一份菜去给人带饭。

他觉得好像不太对，又觉得没什么问题，滕岁柏就像某些等待他投喂的小动物，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等他出来后叽叽喳喳些活泼话题。

“是不是有点晚了。”滕岁柏四处看看，“还挺冷的，成先生早点回去，你的司机到了吗？”

像童话故事中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成霁的视线低下，看看滕岁柏拿的餐盒，又莫名抬起头，直视滕岁柏：“到了。”

他说：“你也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