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有些讶异:“好的,那安排在什么时候合适?”
秘书默认了回礼需要他专程跑一趟,虽然成霁知道有机会的话他去一趟很好,但对方只是送点水果,如果一定要凑上去不确定会不会适得其反。
而且成霁并不喜欢一套一套的生意,对滕家也不例外。
成霁并没有表露情绪,继续道:“先确定一下滕先生的时间。”
秘书:“好的,我去确认。”
他解释道:“今天滕先生来的时候,我和他的秘书添加了联系方式。”
成霁:“?”
什么叫滕先生来的时候?
滕岁柏亲自来了?
理智否认了这个答案,滕岁柏如果亲自来了怎么会不告诉他,但秘书叫的滕先生不是滕岁柏还有谁?
成霁不动声色:“可惜当时我不在,怎么没告诉我?”
秘书解释:“当时滕先生说不叫的。”
“……”
梨很好,个头很大,颜色鲜亮,光瞧着就就让人很喜欢。成霁光拿在手里就能闻到一股梨味,和梨子对视半天,又把梨放了下去。
怎么是滕岁柏。
他站在梨子旁边,摸出手机,半倚在墙上,给滕岁柏发了一张照片,吐出一口气,换上了应酬时的神色:“梨子收到了,多谢滕先生。”
滕岁柏让他直呼其名,成霁觉得不太合适,上次聊天是含糊了称呼,这次既然要道谢,总不能继续含糊。
滕岁柏的消息仍旧来得很快:“收到就好。”
成霁默了默,正要打字,对方的消息又弹过来:“今天办事,刚好路过你那边,顺便就给你带过去了。”
滕岁柏:“听说你去谈合同了,也就没告诉你。”
原来是顺路。
如果别人说是顺路,他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滕岁柏大概不会专门送一趟来吧。
对待他没必要。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滕岁柏过来,既然他愿意专程过来一趟,对成霁是拉近关系的信号。
成霁:“那也麻烦你了,还要跑来一趟,送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滕岁柏:“什么谢不谢的,成先生也算支持助农事业了。”
小年轻说得倒好听,成霁笑一声:“拿了梨又落了好名声,我可是占了便宜。”
他靠得腿有点麻,换了条腿撑着,顺手又拎了一个梨,水果的清香扑面而来,饱满、漂亮,他吃的水果大多都是从水果店订购的,品相好、味道也不错,似乎已经很久没买过这么质朴的水果了。
毕竟是助农水果,自然朴实。
滕岁柏没对这句评价什么,而是自己忧心忡忡地反思:“好像送的有点多了。”
成霁实在不知道滕家怎么教育的孩子,他中学时代之后才来到的成家,现在都不免染上了算计,但滕岁柏不然,他好像真的全无算计,诚恳得可怕。
姿态平和,看着很好算计。
成霁可以迅速和人建立感情,或者说身在生意场上,总要学点这个本事,但他本人并不喜欢这种感情,这么多年能算上好友的也不过二三。
滕岁柏很会交往,没有架子,分寸正好,留给人足够的余地。
他和滕岁柏算不上熟悉,了解也不多,不知道人怎么样,梨是真的好梨。
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完。
成霁思绪飘忽:“我知道一种熬梨膏的好方法,这种梨正合适,分享给你?”
滕岁柏欣然接受:“好啊。”
熬梨膏的方法是成霁的外婆教的,他也是突然想起,才和滕岁柏提了一句。因为很久不做了,成霁思考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又担心让滕岁柏久等不礼貌,发消息道:“等我整理一下再发给你。”
滕岁柏仍旧欣然:“好啊。”
还附上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成霁看了两秒,主动结束了话题,没去管梨,起身回了卧室,随手把手机丢掉了床头,面上应酬的表情卸下,恢复了一片淡漠。
他买的是平层,高楼,视野很好,透过窗子能看见夜色璀璨,繁华地带连夜晚都是闪烁的,不过当时成霁买房子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因为离公司近,户型也不错,是个合适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语音控制,一个人的时候他往往不爱说什么话,只摸到遥控器,关闭了窗帘。室内封闭地拢起来,诸多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如果滕家一直保持这种默许态度让他足以狐假虎威,或许能更快和成家完成业务切断。
真的能切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