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
但已经累了。
自从滕家同意订婚后,成霁见到成父的次数直线上升,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频繁地看见成父了,上一次这么见面可能还是他在成父手中夺权的时候。
他刚被接来时,成父对他冷淡漠视,只想通过他在主家多分一笔,等他足以和成父抗衡,二人之间对立意味浓厚,也不知成父怎么想的,如今又跑过来装什么慈爱长辈。
他就算慈爱,也要表现出些所谓的威严。成父在公司早就只是个空壳子,他们这一支的子公司如今大部分权利掌握在成霁手中,他们早就不是第一面这样悬殊的地位差了,可成父始终端着上位者的姿态。
毕竟,自己只是“私生子”。
“怎么才到。”成父皱皱眉,抬手招呼他,“你的叔伯等你半天了。”
成霁无所谓。
成父领先他半步:“到了滕家,可不能这么没规矩。”
像是说成霁多不守规矩似的。
成霁一直觉得成家老宅有点阴郁,压得人喘不过气,听着这些所谓的门楣言论,他又想起滕岁柏,人家豪门世家规矩可比成家少得多。
他跟着成父进入正厅,见到了那些所谓的叔伯。一群根本不熟悉的人虚与委蛇,相互端着,又彼此算计着。这次的见面目的也很简单——从成霁身上打探关于滕家的事。
可能是想讨好滕家,也可能是想再塞几个联姻,男男女女,目光贪婪,打探着滕家人的爱好,打探着滕家人的态度,打探滕家人打算漏点什么给他们,末了还要高高在上一样嘱咐成霁两句在滕家表现好一点,不要忘了他姓什么。
成霁没兴趣探究对方的目的,只随口应着,在需要舞台互动的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头称是。
成家就算原地垮台了他也无所谓,他甚至给自己规划过六十七个成家垮台后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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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折腾了很久,滕岁柏早早洗漱完,坐在床边套衣服,瞥见亮起的手机,一把抄起来。
发消息的是他的婚礼策划师,也算是滕岁柏的朋友,对方发来一个订婚仪式的方案,滕岁柏快速浏览,对方发来消息:“你前几次提出的设计我加进来了,你看看。”
滕岁柏迅速浏览了一遍,打字回道:“看了看了,是我想要的,他那边怎么说?”
策划师:“还没问,我想着你确定了再去那边核对。”
策划师:“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滕岁柏打字的手僵住,眼睛弯下去,对方这个问题很正常,毕竟他们是订婚宴的主角,可他怎么问?托梦还是靠意念?
策划师不需要他回应,自问自答:“你要倒时差是吧,行,我现在去问问。”
策划师:“毕竟订婚仪式,还是得双方都满意,成先生那边也跟我商议核对过好几次,这就这么忙了,等你们结婚得怎么忙啊。”
滕岁柏盯着对方的消息,打出来行,又删掉。
从好友到策划师都提了两句婚礼,可谁说结婚?也不一定结婚。
只是成家资金链出现问题,在成霁本人不反感的前提下,他趁机站在成霁身边而已,他真没想过拿婚约困住成霁。
“我去问好了。”滕岁柏打字,“你把联系方式推我一下。”
策划师:“?”
策划师:【名片】
滕岁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上残留的水汽泛起凉,抬手理了理头发,一鼓作气点击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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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结束,成霁拿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开机时有点卡,过了两秒,消息噼里啪啦弹出,成霁看着新消息,眯了眯眼。
顶在最上面的消息是徐助理,徐助理先问他什么时候去老宅接他,又发来了订婚仪式策划的修订方案,最后说滕岁柏想添加他的好友,不小心加成徐助理,徐助理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推过去了。
听着一群人说了一晚上滕家如何如何,成霁已经到了看见滕就想走的地步,明明身边没人,却好像一群人在他耳边说滕岁柏怎么样,该怎么对待滕岁柏。
成霁迅速抛开杂念,神色淡淡,生出一点懊恼。
既然滕岁柏的消息是和订婚策划一起到的,那么滕岁柏八成和策划师沟通过。当初为表现重视,成霁主动接手了很多订婚宴策划的事情,但很多沟通都是徐助理进行的,他应该去多聊聊。
而且他应该主动去加滕岁柏。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成霁回了徐助理几句,确定了司机的时间,这才退出聊天框,联系人那一栏有一个鲜红的好友申请。
滕家家大业大,这次有意和成家合作,必须牢牢抓住。
滕岁柏是滕家的继承人。
成霁操作手机,申请消息只有几个字。
“你好,我是滕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