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你。”蓝潇直视镜子后的袁元,活生生的侧立在身后,似乎她的话在跟空间里第三个人说,对方无动于衷,她又用粤语重复了一遍,“我搵咗你好耐,終於搵到你,”
蓝潇发现在江城待久了,粤语说起来磕磕绊绊,需要从脑子重新组织一遍才能从嘴里蹦出来。也发现学习一门新语言比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容易些。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袁元僵硬在原地,她记得以前她们沟通全靠瞎猜。近在迟尺的哑光灰色木门,在心里摇摇欲坠,只要抓紧门把手,就可以欢喜走出去。
可多年未见的人还是让她好奇,想停留。好奇生出潜藏的苗头,残留的火种燃烧着她的世界,透出的黑白,直到色彩出现了。
蓝潇笑了笑,身体不自觉的逼近袁元,让她无路可退,直到顶在干净反光的瓷砖墙面上,影子重叠时,两人呼吸交错间,分不清谁的心跳。
蓝潇不客气的揪起袁元耳朵,“看来,你更喜欢我的粤语,每次听到粤语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想起我。”
袁元痛得啊啊直叫——狐狸精说话就是好听。
蓝潇狠心下死手,导致袁元的耳朵瞬间红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脸庞,感觉不到是痛红的脸,还是羞红的脸,“你别太自恋,你以为说粤语好听的人,就你一个?”
“所以你承认我说话好听喽。”
袁元恼羞成怒,直盯着蓝潇,视线落在她背后的洗手台上,保证对方安全前提下推开她,脚轻轻踢在她的膝盖上,快速逃离狐狸精的魔掌。
蓝潇手撩开脸颊处散落的微卷长发,仰头媚笑,膝盖痒痒的,心里暖暖的,她合理怀疑猜中袁元的心思,因为不甘心,所以给她一个小小惩罚。
她心一软,手揉着袁元的耳朵,一呼一吸凑近:“你还想跑?跑到哪去?去南极我都可以找到你,除非你死了。”
她郑重的发下一句毒誓,声称只有死亡才能将她们分开,不然,天涯海角都要追到你。现场环境让这句话显得格外滑稽,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痛快。话憋在心里许久,非说不可。
袁元不在意的笑起来,“那你想干嘛?”视线偏离,“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
“对,果然你没死,没死你就还是我的。”蓝潇搂住袁元脖子,红唇主动贴上去。
换句话来说,你死了,我也死了。
袁元瞳孔地震,来不及闪躲,至今学不会闪躲,就被强势来袭的力量圈住,宛如暴雨中的海浪拍打岸边的岩石,激烈,汹涌,猛扑过来,滋滋水意倾泻冒出,只剩下情不自禁的配合。
“换个地方,别在这里。”蓝潇换气的同时想着另外一场深刻的戏。
狐狸精接吻的手法真是要命,吃人的节奏。
“去哪?”袁元喘着粗气,手脚酥软,一个不注意肾上腺素飙升。
蓝潇腾出手,掏出手机,勾着唇,念着:“倒记时,3……2……1……”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下班了。
袁元不明所以,紧张兮兮问道:“什么东西?你带了炸弹炸我啊。”
蓝潇挑嘴轻笑,收起手机。
“现在是法制社会,走吧,去车上。”
“去车上干嘛,车上有炸弹?”袁元下意识想跑,又被对方拎了回来,成了她手里随意蹂躏的毛绒玩具。袁元再次重申,“这是内地,不是片场,杀人偿命。”
嗷嗷乱嚎。
蓝潇捂住叽里呱啦的嘴,嘴角微微上扬,话语绵柔般闯入袁元的耳畔勾人心魄。
“放心,我只是让你爱我。”
下半场继续......
与此同时,反观隔壁办公室里,彬彬有礼,清汤寡水,不轻易去夹起重辣口味的牛油火锅。就算食欲大振,浅尝足以。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宋燕卿蹲在地上,视线在贺瑜身上乱串。对照刚才的贺瑜进行极限找茬,看不同,“没什么不一样啊。”
而且几平米的办公室只有贺瑜一人,“袁元去哪了,不是说她在你在吗?”宋燕卿怒斥道。
“没事,她去厕所了,等下应该会回来。”贺瑜浅浅一笑,太阳在眼中升起,转过电脑显示屏,“那位网红是猫毛过敏,可能她是为了钱,也可能是受他人指使。”
宋燕卿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事出当日,宋燕卿利用自己的关系,给网红做了背调,发现这人似乎与贺氏集团的对手公司有些交集,且她本人很缺钱,家里有一位长期住院的母亲,离异家庭,单身独居,前一个月有一笔大额转账,来自境外,母亲在接受治疗后,消失了,后面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