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时,收尾工作就由宋燕卿来,她收拾起桌上的残渣剩菜,弄得一手的油渍,纠结症又犯了,到底是直接扔在垃圾桶里,还是打包扔出去,她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贺瑜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文件,在发愁,而宋燕卿面对着垃圾发愁,她下答死命令,说:“就扔在垃圾桶里,阿姨会收拾。”
宋燕卿点点头,给贺瑜添上一杯水,试试水温,便说:“现在可以喝,刚才饭菜咸了,我先回我的办公室。”
贺瑜叫住她,生怕对方不知道不想让她走,“我不是说了,说不定等下有事。”
“我要午睡,你们公司不让午睡?”
贺瑜指着沙发,把自己椅子上的薄毯扔给她,“就在那睡,你办公室没有沙发。”
她嘴上没答应,身体很诚实,一把稳稳接住贺瑜扔过来的毯子。
宋燕卿抱着毯子径直走向沙发位置,她在贺瑜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闻了一下毯子,都是她的味道,贺瑜身上的味道,清新甜味,思考片刻,又觉得自己变态,不再去闻,安心的躺在沙发上。
办公室的沙发,是贺瑜专门为加班而买的,足够两个人躺,一拉一合,秒变一张大床。
宋燕卿眯着眼,贺瑜正在看文件,办公室响起纸张沙沙翻页的声,听着像有人在她耳边呼吸,时而轻缓,时而急促。
正躺着的她,用被子掩饰侧躺着,偷看贺瑜,文件正好把贺瑜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一双纤纤玉手,红色胎记显露眼前,第一反应想牵。
相比亲吻,她更执着牵手,以前她不好意思亲贺瑜时,她选择牵贺瑜的手,可以肆无忌惮拉着她去任何地方,对于她说,这是没有侵略性的爱,含蓄的爱,后来贺瑜知道后,说她是闷骚。
宋燕卿想到这,轻咳嗓子,贺瑜警觉起来,立马起身,放下了文件,看着顺势闭上眼睛的宋燕卿,毯子盖在身上,只有双手轻轻搭在腹部。
她拿起手机,给小文发去信息,“中央空调提高2度。”
接着翻找蓝潇的微信对话框。
贺瑜:[在你们医院帮我找一位皮肤科专家。]
蓝潇:[宋燕卿身上长青春痘了?上次看没有啊。]
贺瑜浅浅笑了一下。
贺瑜:[不是,是脸上,客户闹事,说公司衣服有问题,所以我需要一位专家对她的皮肤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蓝潇:[过敏的因素很多种,跟衣服的关系不大,何况在脸上。]
贺瑜:[先礼后兵。]
贺瑜在上次的过敏烂脸事件得到了教训,与面料商交接过后,都会重新再次检测,并且留下独有的质检符号,一般人不知道,实行一批一码。
每一批面料都会存档,所以她们拿到的衣服不是公司的衣服,甚至她对这件衣服的面料厂商很眼熟。
午睡过后,徐佳以雷霆之势闯门而入,动静太大,给躺着的宋燕卿吓一跳,她的下意识看向贺瑜,贺瑜不在办公桌前,胡乱的环顾四周,只见她在画架前坐着,她才放心下来。
“小鱼,网络上有人曝光了你的新地址,她们打算又来这一套,说来奇怪,谁会知道你的新地址。”
“可能跟上次小区突袭有关。”贺瑜嘴上平静,心里却有火星燃起,手上的笔在一刹那抓紧,在下笔时笔触勾勒的生硬。
徐佳似火烧眉头一皱,在办公室里猴急乱跳,不过包臀裙影响了她的发挥,怒从口出,问:“什么?JC不是说神经病吗?神经病就这样放出来了,怎么神经病每次都围绕着我们转。”
宋燕卿心绪不宁听着她们讲话,在徐佳嘴里听出这样的事情常有时,恍惚了一下,自责的情绪无从发泄,只好将毯子的一角牢牢抓住。
“没证据证明他不是个疯子。”贺瑜轻笑一声,为纸张上的人点缀上一双清透水润的眼睛。
贺瑜的律师,接触了突袭的陌生人,那人闭口不谈,开口就是疯疯癫癫,口水横流,律师拿他没办法,经医院鉴定,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法院决定强制医疗,由监护人陪同。
“所以现在怎么办?”徐佳焦急的问。
“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再说,那件衣服的编码没有公司的质检符号,你们在网络上发布澄清视频,说明两件衣服的区别,从质检证明入手,我们提供面料进货信息,当然,对于网红的人文关怀要做足,给她们安排一个月的单独就医,二十四小时实时记录,既然她们喜欢记录生活,那就成全她们。”
徐佳眉目怒气消失,露出邪恶坏笑,松一口气,说:“原来你留有后手啊,小鱼鱼,害我瞎着急。”
宋燕卿全程暗沉无光,凝视着贺瑜看似轻松的背影,她不知道这八年贺瑜是怎么过来的,原来威胁不止一次。“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暗想。
“那就这样吩咐下去吧。”贺瑜淡定从容回应,继续她的画作。
“再加一条,以防万一,公司提供安保服务,避免其他人打扰她们安心就医。”宋燕卿起身,似冰川的脸,冰刀落地声对徐佳说。
徐佳承受扑面袭来的结霜冷意,冻住了她的耳朵,耳聋了,她不听从宋燕卿的命令,而是等着贺瑜发话。
宋燕卿的话,贺瑜倒是听着安心,一抹微笑融化了清冷的气质,眼里闪过几分暖意,说:“按照她的话来做。”随后再三嘱咐:“一定要实时记录,再买些观众,安保用她公司的人。”贺瑜看着宋燕卿,话是对徐佳说的,电流涌动,双方眼神交汇处,像心照不宣的亲密合伙人。
徐佳吃了一口大狗粮,咸甜口的那种:“小的这就去。”就差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