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风情没有任何反应,吴弗月冷笑:“本来我还琢磨着设法取极阴之血,这该死的上苍终于厚待我一回,让我在鸦寒山遇上你,如今我连续吸了无岸道长、武当数名嫡传弟子和数名武林人士功力为己用,实力已非昨日,武林各派没有人是我对手,唯我马首是瞻,这里面,也有你一份献血的功劳。”
风情开口,嗓音喑哑微弱中带着讽刺:“别白日做梦了,你何时见过阴沟里的老鼠显贵于人前?就你还妄想称霸武林?吴景生做不到的,你怕是比他强不到哪儿去。”
吴弗月得意洋洋的脸僵住,抬起一脚狠狠踢在风情身上!
风情被踢得滚了一圈,四肢伤口又开始渗血,她额头布满了汗珠,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吴弗月复又笑得春风和煦:“嘴硬的女人,总是爱自讨苦吃,不知道你那妹妹落到我手里,会不会比你更硬气?我倒是期待得很。”
风情闭着眼喘息了片刻才道:“敢动子鹭,就是惹了百里兀燹,就凭你这沙上筑城的三流邪术,你当真以为能与百里兀燹抗衡?简直痴心妄想!”
吴弗月眯眼,恨声道:“那个贱人,勾引了我许多年,转眼便背恩负义投入百里兀燹怀中,与他合谋害死我父亲,她,百里兀燹,还有九派那些蛇鼠之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刻的吴弗月面色晦暗,周身隐约缠绕着丝丝缕缕黑气,嘴唇泛出暗紫色,分明是短时间内吸食大量人体精元后还未完全在体内调和。
风情撇过头,黑心烂肺的东西,看他一眼都嫌脏,这人已经彻底疯魔了,如果他还算个人的话。
······
九派再次面临危机。
短短五日,吴弗月屠戮武当派,突袭青城山,残杀正道数名高手,更是声称继任无岸道长武林盟主之位,指名要九派遣使到武当山拜见新任武林盟主。
武林再次哗然。
吴弗月甚至扬言,各派若不臣服于他,接下来被灭的就是逍遥宗、刀圭门。不管吴弗月是声东击西还是故布疑阵,各派皆惶惶然不知如何应对。
近年九派本就高手凋敝,两年前围攻赦生道后已经损失不小,本想休养生息培育弟子应对来日,哪成想百里兀燹方带着赦生道席卷中原,不过半年,又冒出来个野心昭然的吴弗月!
九派老一辈高手死的死,伤的伤,两年前还有死在吴景生烛阴大法之下的,年轻一辈还没长起来,当真举步维艰。
值此危急之际,青城派掌门夜阑君发信给各派掌门,表明九派应团结一致对抗吴弗月率领的武当山,并摒弃前嫌与赦生道谈和,双方共同为武林除害。
与魔道握手言和?无异于九派自甘唾面!九派立即有人对夜阑君颇多微词,指责他自降身价,妄图与魔共舞!
只是没过几日,吴弗月就以武林盟主之名号发帖邀请各大派掌门到武当山议事,且仅给他们十日时间,十日之期一过,哪派掌门没到武当山,他便攻打哪派。
各派登时坐不住了。
吴弗月并不可惧,可怕的是烛阴大法。目前九派中没有任何功法能与其抗衡,直接对上不是被吸了功体,就只剩下逃跑的份儿。
难道当真要向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俯首称臣?!
各派掌门思量后一致认为,算了,往自己脸上吐口水的事儿九派也不是没干过,眼前还是保住各自派门根基为要。
再说上一个练了烛阴大法的吴景生就是死在赦生道手里,赦生道深谙旁门左道,保不齐真有办法对付烛阴大法。
于是,各派暗自联络后,纷纷派人传信给夜阑君,声称同意他的提议,委托他代表九派与赦生道交涉,共除吴弗月这个祸害。
阳禅子苦笑道:“时至今日,各派仍各怀心思,他们将青城派推至人前与赦生道谈和,自己却企图退居幕后,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再与赦生道翻脸,只需将此次议和的脏水尽数泼到青城派头上即可,其他门派仍旧可以若无其事,端着名门正派的架子,中原武林腐坏之深,难以想见!”
底下容真子、融兼和瑶音深知此事处理不好,会影响青城派百年道门清誉,都等着阳禅子示下。
阳禅子思索良久,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九派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根基不保,难免被朝廷趁虚而入,罢了,我青城山正身立派,百年之后,谁是谁非,自有后人评说。”
既已有定见,阳禅子即刻吩咐下去:“大长老监理青城山,瑶音辅助,融兼,你随我同去燕子矶,面见百里兀燹。”
三人面色沉重,躬身:“是。”
······
百里兀燹得了青城派弟子通报,中原九派委托夜阑君来和谈,选在燕子矶谈判,他毫不意外,嗤笑道:“九派的骨头真是越来越软了。”
子鹭不关心九派,据探子回报,吴弗月在武当山常去一处把守森严的草屋,很有可能就是囚禁风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