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铁生早就按捺不住,一把将刀架在老妇脖子上道:“老妖婆,老子早就忍不了你了,这么能作妖,索性一刀砍了你来得痛快!”
老妇脸上毫无惧色,挑衅地看向百里兀燹。
百里兀燹阴鸷笑了,在老妇有恃无恐目光下,将子鹭放在一边,没有片刻犹豫一头磕在雪地上!
邱铁生气地将刀狠狠插进雪地里,姚立天等人都转过身不再看。
在百里兀燹第二个头磕下去前一瞬,马背上的风情突然捂着心口滚落在地。
百里兀燹立马侧身去看意识混沌的子鹭,她眼角泪痕未干,半睁着眼看着他,嘴里猝然涌出大口鲜血,滴落在洁白雪地里,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百里兀燹闭了闭眼,万箭穿心之痛,不过如此。他再无法压抑,疯魔般大吼:“救她!”
老妇脸色一变,上前将一枚药丸塞进子鹭嘴里,而后一指点在她胸口,板起脸对众人道:“她没有时间了,我要带他们姐妹二人进山医治,天邙山苦氏族地外人不得踏入,你们立即离开这里。”
百里兀燹徒劳地用手去擦子鹭口中源源不尽流出的血,神色转为平静,只问了一句:“需要多久?”
老妇略想了下道:“最快两年。”
“好。”百里兀燹示意姚立天将风情放在子鹭身边,姐妹二人皆昏迷不醒。
男人深深地看了眼子鹭,退后一步道:“两年后,本座会再来。”
老妇没有接话,挥手间雪鸮再次低鸣,浓重雪雾席卷大雪原。
片刻后,待雪雾消散时,雪原上已经没有了老妇与子鹭、风情三人身影。
百里兀燹身形微晃,就地盘膝闭眼而坐。数日来,他身上走火入魔之症并没有完全被压制,后又自废三成功力,今日还添了鞭伤。
钺千秋将马重新套回缰绳,叫另外两人:“生火,养伤。”
那日赦生道被围攻,他们都负了伤,又疲于奔波赶路,皆已是强撑,如今首要便是恢复元气。
······
风情醒过来时眼前有山泉淙淙,她观察四周,这天邙山山腹中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坑壁上郁郁葱葱,野花争相竟放,日光从上面倾泻下来,这样的地方,简直用世外桃源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任谁也想不到,天邙山外围终年大雪掩盖,内部却别有一番洞天。
“醒了就过来帮忙。”是那个老妇的声音。
风情一激灵爬起来,却发现她身上同命蛊躁动濒死所致的钻心剧痛消失了,一惊道:“子鹭呢?”
老妇自天坑下的山洞里扔出一包东西,风情下意识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包药粉。
风情凑近了辨别,眼中却露出疑惑,以她多年积累,无论是药或毒,她就算叫不出名字,也能大概分辨其中成分,可这包药粉是什么竟然一种都说不上来。
老妇得意洋洋道:“丫头,见识浅了吧!这是我苦氏传说中的神药,易筋洗髓粉!”
易筋、洗髓,听这名字像是·····
风情子鹭抿唇:“这药能救子鹭?”
老妇这才道:“那小丫头全身经脉尽断,理论上经过易筋洗髓应能修复她心脉,简而言之就是重塑全身经脉骨骼,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过这药了,老婆子也从未用它为人治伤,带你们回来后她已经泡了一次还没断气,但到底能否痊愈就看天意了!”
风情四处看看,山洞深处,那里有一个大浴桶,子鹭闭着眼靠在浴桶边上,虽气弱游丝但仍在,这才放下心来。
易筋洗髓粉是用来泡的,一日一次,第一次泡一个时辰,第二日开始,在一个时辰的基础上,每日递增一刻钟,是个循序渐进的意思。
第二日,老妇按第一次用量多添了一点,撒了易筋洗髓粉进浴桶里,她自言自语:“这药量够不够,要不再加点?”
风情简直心急如焚:“你真是苦氏后人么?药量都把不准?”
老妇一摆手:“去去,我不是你是?还有,老是你你的像什么话,以后叫我苦婆婆。”
风情紧紧盯着浴桶,刚开始子鹭并没有什么反应,正在苦婆婆试图要再倒点药粉进去时,有作用了。
子鹭从一开始的无知无觉,到渐渐面色泛白,额上汗如雨下,抓住浴桶边缘的手青筋显露,看起来痛苦非常。
风情蹲在一边紧张的问:“很难受吗?”
子鹭意识不清,无法回答,只觉身上有如刮骨噬肉,全身处处似被刀子片片割开,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身体。
风情见子鹭唇上很快有了血痕,找来手帕折好让她咬住。
但这种程度只是开始,两刻钟后,浴桶里原本已经渐渐变凉的水,竟似重新被烧开一般,咕噜噜冒起了白泡,却是没有一丝声音。
子鹭头顶也像烧着了一样开始冒起丝丝缕缕白雾,她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似是痛苦更甚了。
风情不由着急:“她这么痛苦,要不先出来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