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柔若无骨的手自他颈侧匆忙披上的外袍夹层中挑出一缕发丝,轻轻拨到他身后。
人说灯下看美人,此刻她觉得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可。
阳禅子皱眉:“你做什么······。”
“嘘·····”风情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打断他,“平日里你总是一丝不苟,像是随时要上天做神仙去,今夜却很不一样。”
说着她微微踮起脚,目光盈盈看着阳禅子,红唇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这个样子真是诱人的很,本姑娘很喜欢,现在喜欢,以后可能还会更加喜欢。”
阳禅子一怔,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急避开身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风情头次见他如此慌乱,忍不住掩唇娇笑,任他远远躲去一边才道:“躲那么远作甚,放心,我就算要吃也不是现在。”
阳禅子再度板起脸:“你·····。”
风情摆摆手打断他:“好啦好啦知道了,让我走是吧,本姑娘这就下山了。”说着她开门要走。
“姑娘。”阳禅子又叫住风情,叹了口气道:“冤冤相报,无尽期也,往事已矣,一直背负过往,误己甚深,何不放下一切,从头来过?”
风情背对着他,身姿聘婷,却沉默不语,片刻后悄然离开了。
扰人的身影终于走了,阳禅子无心思索其他,挥灭房中烛火,和衣在床上盘膝闭目打坐,默诵了一夜《清心经》。
······
将近一日一夜,子鹭中间起身观察了百里兀燹几次,见他安坐水中没有再发狂,看样子是有好转了,便放心的在火堆边取暖休息。
十个时辰转瞬即过,百里兀燹在水中缓缓睁开眼,神台已经清明许多。
百里兀燹撑着石头费力活动麻木的身体,不经意间瞥到右手腕上鲜红布条,伤口已经止血了,在他一侧搭手的石头上放着几个野果,呵。
十米开外的火堆边,子鹭还没醒,闭着眼呼吸平稳,颈间一抹青紫色掐痕在她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目。
子鹭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打在她头上,她动动脑袋没有醒,没一会儿,又一个东西“咚”一声打在她头上,还是同一个部位!
子鹭气的睁开眼,便见面前掉落一大一小两个野果。
而百里兀燹正在水中好以整暇的盯着她看,见她醒了才慢悠悠道:“你可真能睡,过来扶我。”
子鹭忍下把野果狠狠丢回去打他的冲动,爬起来活动身子,走去水里扶他起身,有些后怕:“你没问题了?要不再坐坐,万一再发作······。”
百里兀燹在她搀扶下艰难起身,一条胳膊搭在她身上倚着,子鹭纤弱,有些撑不住他。
两人踉踉跄跄涉水到火堆边,男人示意:“去树下。”
子鹭把他放在大树下靠好,累的气喘吁吁,便听他道:“再去找点吃的来。”
子鹭转身把方才掉在火堆边的野果捡起来扔到他手边。
百里兀燹也不恼:“怎么,本座伺候了你三个多月,你这才一日夜就不耐烦了?”
子鹭背对着他添柴火,不做声。
在溶洞里确实是他每日亲自动手弄吃的给她,不然就是那个叫千秋的送来饭食。
百里兀燹玩味的笑了,小丫头装聋作哑的功夫是越来越纯熟了。
尤其是对着他,在溶洞里就有一搭没一理的,只在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多说几句,对他其余的话都木着一张脸装听不见。
二人各自休养无话。过了一个下午,百里兀燹体内气息平稳不少。
就在连百里兀燹自己都以为再无大碍了的时候,他周身内力再度开始冲击身体各处要穴。
这次显然比上次更难捱,百里兀燹手脚开始僵硬,浑身不停颤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连动一动都不能,整个人瘫软在树下。
子鹭比上次淡定了些,离他远远的,问他:“这回该怎么办?”
百里兀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把我······绑起来。”
绑起来?子鹭四处找了找,没找见合适的东西,再看百里兀燹整个人都像要抽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