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间是一张折叠的小几,子鹭暗叹外面送东西的人细心,连吃饭的小几都准备了。
几上摆上小菜,百里兀燹似突然想起什么,在包袱中找了下,竟掏出一壶酒来,对子鹭道:“这壶酒,庆祝我们马上进入经天五诀第一重,经天星降。”
百里兀燹甚至还掏出了两只酒杯,给各自满上,他颇有兴致的和子鹭碰杯:“明日起,你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修。”
确实,从明天开始,他们俩随着研习功法的深入,就牢牢掌握了对方的弱点,可谓是真正意义上最了解对方底细的人了。
看他因武学进益如此兴奋,子鹭捧起酒杯,沾了沾唇便放下:“你记得答应我的三件事就好。”
男人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靈姬只觉自己睡了深深长长的一觉,这种深度睡眠,是她在赦生道十几年都没有过的,若是耳边没有扰人的说话声就更完美了。
一絮絮叨叨的男声在她旁边说个不停:“脑子好使,武功不错,脸也好看,连昏迷的样子都这么美,就是治伤费钱了些,无奈啊,谁让那木头道士捡了你呢。”
男人也不管靈姬能不能听见,自顾自说着:“喏,这个是紫金山的碧血莲,能助你快速恢复血气,是温润滋补的上等佳品,这个是添加了白驼山百年野熊掌研制而成的金创药,有了它你的伤口才能恢复神速······。”
靈姬不堪其扰,皱了皱眉头,这人废话真多,不想救她便放她去死好了。
男人没注意到她将醒,凑到她身前观察:“睡美人啊睡美人,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还不肯醒来,难道要亲一口才能醒?虽然我很贵,但勉为其难亲一下也不是不行,哎呀有点害羞怎么办。”随即一道阴影朝着女子美艳的面容压下。
靈姬猝然睁眼,一记老拳勾出,正中男人高高的鼻梁。
男人哀嚎一声,连连退后几步远离床边:“你你你······醒了啊。”鼻下略痒,触手鲜红,两条鼻血,这拳可够重的。
男人瞪大了眼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能对我出手!”
只可惜,如果没有那两条鼻血挂在脸上,这段话喊出来可能会更有气势一些。
靈姬环顾四周,此地像是个废弃的野屋,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她试着挪动身体:“嚎什么嚎,本姑娘求你救我了么?自己上赶着就别提什么救命之恩了。”
男人一噎,正欲再说什么。
陡然破屋外传来嚣张喊话声:“识相的,把靈姬交出来,我等饶你全尸。”
靈姬立即绷直身体,看向外侧:“他们追来了。”说着便去摸腰间软剑,却空空如也,顿时凌厉眼刀射向男人:“我的剑呢?”
男人还在委屈地摸着鼻子,此时指了指旁边的破衣:“你的衣服都是血迹,外袍我替你放在一边,待那木头道士打发了外面那些人,你自己跟他要剑吧。”
靈姬没有动,眉间一转:“你可知外面那些人是何来历?我又是何故被追杀?你不怕招惹麻烦上身么?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似是没听见一样,掏出一块手帕擦干净鼻血,高挺的鼻梁已经红肿起来,男人叹口气:“我只负责医病,剩下的你跟他说,唉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真是有失男人格调啊。”
还没等靈姬再问,男人身形瞬移到她跟前,一指点在她颈间,还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对她道:“睡吧。”
靈姬怒目,来不及反应便不由自主合眼睡去。
屋外众人等了片刻不见动静,正欲闯入之时,只见一银灰色身形沉稳走出,众人不敢贸然上前。
阳禅子拂尘在手道:“贫道不擅杀人,尔等现在退离,可保无虞。”
阳禅子一人独对众人,领头的被激怒:“哪里来的歪鼻子道士,不识相识是吧,大言不惭,看我等将你大卸八块。”
一对九,阳禅子身后寅月剑未出鞘,举手间几个干净利落的借力打力,哀嚎声遍地。
其中一人大惊道:“寅月剑!他背后是寅月剑!他是青城山阳禅子!”
其余几人顿时不敢上前:“居然是阳禅子!他怎么会帮着靈姬那妖女!”
领头人恨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不是他对手,撤!”随即欲退。
阳禅子身形一转,一柄寅月剑挡住众人去路:“慢着,烦请各位为贫道解惑。”
待阳禅子回转破屋,里面已是不见人影。他先是一惊,以为刚刚那群人竟然声东击西,待细看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
阳禅子正欲出去寻找,突然闻到一股异香,男人脚步一顿,随即淡淡道:“出来吧,你伤势沉重,逃不脱的。”
下一瞬,角落出现两个身影。靈姬手中短刀稳稳架在男子脖子上:“你们也算是救我一命,本姑娘不杀你们,让我离开。”
阳禅子看向被挟持的男人:“蔺逍遥,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被称作蔺逍遥的男子心虚,不与他对视:“这么美的小娘子居然练得一手移穴换位,呵呵,失误,着实是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