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兀燹大笑不止,子鹭心想,这人一定是有大病,无药可医那种。
她没再出声,男人笑够了,上前将她拎起,摸出她袖中藏着的鸢尾针匣子收走,子鹭连半分挣扎都不曾,因为知道挣扎无用。
男人还在逗她:“方才还张牙舞爪,一下子又变这么老实,女人都是如此善变么。”
子鹭不理他。
百里兀燹接着道:“有趣的人本座喜欢,但不听话的人,尤其是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人,麻烦。”
说着,男人抓着子鹭翻出溶洞外,子鹭还没看清四周环境,便被男人扔进一个黑漆漆的深洞,耳畔只留一句话:“本座给你机会,在这里好好想想!”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水月宗婚礼剧变很快就在武林中传得人尽皆知。
两日后清晨,望月镇。
一身着紫色轻纱细软,行走间顾盼生辉的碧玉美人,从街上穿行而过,惹得街上百姓频频张望,却只留美人馨香。
美人驻足在小摊上吃了一盏茶,江湖上最新的八卦就入了她的耳。
近日江湖最新热门就是赦生道主人大闹水月宗少主大婚掳走新娘子的消息,让平静已久的武林起了一阵骚动。
茶摊上有人讨论:“那卢山剑到底是怎么个来历,怎么没听说过?”
另一人张望四周后说:“我有个表弟是水月宗门人,我听他讲啊,百年前,武林中有一对武学奇才,是同胞兄弟,但二人性格行事完全不同,彼此互相憎恶,一个喜爱研究剑法,另一个就钻研无招胜有招的内功心法。兄弟二人中偏长的一人长居卢山,人称卢山老人,他耗尽心血铸了卢山剑,还自创卢山剑谱集他毕生剑招大成。而其弟慎冲,则与妻子独创内功心法,谓之经天五诀。一部剑法、一部内功心法在当时武林称得上是难逢敌手、所向披靡。两个武学奇才创出了两部绝世功法,但兄弟二人一生不和,直到他们二人去世,卢山剑与经天五诀也没能分出胜负,两本武功典籍也失踪于武林了。”
另一人追问:“那这卢山剑怎么又出现在水月宗,赦生道毁剑又是要干什么?”
那人继续道:“直到十余年前,水月宗在武林中崛起壮大,水月宗主吴景生机缘巧合得到神兵卢山剑,却没得到卢山剑谱,便建造剑阁将之珍藏多年,哪知一朝被赦生道主人毁阁断剑,唉。”
美人饮下杯中热茶,放下几块碎银,起身离开。
······
水月宗议事厅,刚刚议完事的众人鱼贯而出。
经过两日修养,吴景生伤势略有好转,面上已经看不出有伤在身。
没了外人,吴景生止不住压低声音咳起来,百里兀燹的刀法着实霸道,他胸口仍隐隐钝痛。
吴弗月赶忙上前扶住他,问道:“父亲,这刀气真不能尽快治好吗?”
吴景生长舒口气:“百里兀燹在赦生道称雄多年,其所练罡气早就与刀气相融,因此就算不见外伤,内伤却足以深入肺腑,好在我这些年也未荒废,日后慢慢调养便是了。”转而看了弗月一眼,“你又出去找人了?”
吴弗月面有郁色:“子鹭被掳走两天了,方圆百里我都带人找过了,不知那恶徒会如何折辱她,父亲,咱们家过去与赦生道有仇怨吗?为何他们会在大婚之日来闹事。”
吴景生面色深沉:“当年我机缘巧合得了卢山剑,却无剑谱,本想着收藏好卢山剑,日后慢慢筹谋剑谱。哪知百里兀燹这恶徒竟然不知从何处得知卢山剑身中秘密,剑在我手中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卢山剑身中居然还有东西!百里兀燹怕是算准了筹备大婚之时府内混乱,才选在那天来,不过是贪图卢山剑内之物罢了。”
说着吴景生叹了口气:“多说无用,待为父伤愈,定要夺回剑中宝物。子鹭那边,你带人多找寻,无论她是生是死,也算是全了你二人未尽之情吧。”
父子二人一向感情甚好。吴景生又叮嘱道:“武林各大派这两年已经多次商议剿灭赦生道群魔,此时已经势在必行,近日武林不会太平,我儿要多加小心。”
弗月恭敬称是。
此时,门人来报:“宗主,门外有一穿银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自称是青城山掌门座下弟子,来拜访您。”
“快请。”
吴景生出门迎上阳禅子,热情请他入内:“多年未见,贤侄已不复当年,如今武林中谁人不知青城山首座夜阑君的名号,还是百生老友教徒有方啊,不像我那稚儿,朽木难雕啊。”
阳禅子浮尘微抬,恭敬有礼入内:“宗主过誉了,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贵公子大婚之时,他没能亲自前来,颇为遗憾,听闻近日水月宗多事,此次师父特命晚辈前来问候。”
阳禅子一踏进望月镇,便听说了水月宗婚变的种种传闻,尽管他一向对这类武林轶事不关心,也礼貌问候了一句。
讲到这些,吴景生抚须深叹:“费掌门与我多年挚友,这个时候不少武林门派都在看我水月宗笑话,也就只有费掌门真心为我了。”
“宗主客气了,这是应当的。”阳禅子话并不多,谨守晚辈之礼。
二人相谈一刻钟,阳禅子便提出告辞,吴景生正要出言挽留,便听后院内传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