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野和楚爷爷同时转头看向楚宿,那一模一样的小眼神让楚宿忍俊不禁。
一老一小反应不一。
“啊,小宿?”
“这才对嘛!楚爷爷你不知道,素素真的帮了我可大忙了,我现在就指望他帮我语文提分呢,说不定下次我能考一百四呢!”许宣野一拍巴掌,对着楚爷爷就是一顿洗脑。
楚宿手一颤:这个有点难啊。
楚宿听到许宣野当着爷爷的面叫自己素素,只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热。
好在有王天洋开了先例,楚爷爷倒是没觉得这么叫是不是亲密过了头,当然,他巴不得两个孩子好好相处。
许宣野还觉得不够,持续加码:“而且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回去也只有我一个人,都没个说话的”,说着说着又开始用那张帅脸装可怜:“所以我今天想在您家住一晚,行吗?”
“那当然好了,正好你就跟小宿一个屋,我再给你找床被子”,楚爷爷就要站起身来:“不过现在没太阳了,可能不太好晒。”
许宣野连忙阻止:“别麻烦了楚爷爷。”
楚宿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爷爷你别找了,我跟他一床被子就行,现在也不冷。”
“对对对!”许宣野点头如捣蒜。
“行吧,小宿你那床被子还挺大,应该也差不多。”
楚宿放下手里的杯子,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嗯。”
为了彻底断绝把这么一大包东西再背回去的可能性,许宣野摸到厨房就把东西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
楚宿在一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你要不要往排水管里也塞一点啊?”
许宣野也反应过来这样是有点蠢,但决不承认,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用,我塞得差不多了。”
楚宿:“……”
如果你的耳朵不红我还能多相信你一点。
时间还早,楚宿带着许宣野进了自己的房间,毕竟还要为了许宣野的语文一百二大计努力。
许宣野踏进房门的第一感觉,就是素净。
十来平米的房间,靠窗放着一张床,床上是浅蓝色的四件套,床旁边就是一张黑色书桌和一张坐椅,然后就是房间最右侧靠墙有一个衣柜。
窗户半开,有落日的余晖微微撒进来,让这一片方寸之地染上一丝暖色。
简单整洁,很符合许宣野对楚宿房间的设想。
楚宿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书桌上,示意许宣野也放下:“你先坐”,然后又走了出去。
许宣野乖乖坐在了书桌前,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房间里的细节,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果然是亲同桌,都是利索爱干净的人。
楚宿的书桌上没什么东西,只摆了一个白色台灯,连书本都没有,不过许宣野看到书桌下层有几个抽屉。
许宣野不是喜欢探究人隐私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拉开这些抽屉,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青春期男孩的小秘密,比如——
情书什么的。
想起情书,许宣野忆起那个晚自习上楚宿的反应,觉得小同桌应该从来都没写过吧。
许宣野一想到这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由得皱起了眉。
楚宿拿着一个凳子进来就看到许宣野脸色不是很好,连忙走过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宣野还沉浸在小同桌以后会给别人写情书的恐怖设想里,抬头看见楚宿略带担忧的脸,心里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嘴上就有点不受控制:“你有没有给别人写过情书啊。”
楚宿:“……”
“你先说明白是哪种情书”,楚宿面不改色。
许宣野心里一慌,面上带了几分焦急:“情书还有几种?”
楚宿看着许宣野带了点不安的眼睛,慢条斯理:“两种啊。”
许宣野觉得自己有点结巴了:“哪、哪两种?”
楚宿拿过刚刚带进来的凳子,在许宣野旁边坐下:“一种是给同龄人的,一种是给长辈的。”
“忘年之恋?!”
“同桌你可不能误入歧途啊,老男人靠不住的啊,他们全都是……”许宣野开始口不择言,用词之混乱要是让语文老师听到,可能不是一篇500字小作文能搞得定的。
楚宿没想到许宣野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忘,没好气地打断他:“那叫检讨!”
“再说了,有我这么……”
“检、检讨?”许宣野的尾音都岔劈了。
楚宿忍笑:“对啊,不是你说写检讨就是在对老师表白吗?”
许宣野:“……”
原来是自己做的孽啊。
许宣野刚想松一口气,发现最初的问题还没解决,再次提高了警惕:“那你写过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