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看这一段,想表达的主题是什么?”
没听到回答,楚宿偏过头一看,这人正盯着自己。
视线一对上,许宣野立刻装作自己在认真思考的样子,眉头紧皱:“嗯,我觉得……主题应该是……”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别说,许宣野现在觉得自己看作文真的没那么痛苦了。
楚宿点点头,看来还是认真听了的。
许宣野立刻自信心膨胀:“这次期中我肯定能考120!”
楚宿:“……”
咱能先别立flag吗,你这样让我有点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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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的许宣野同学自己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所以他觉得应该为此付出一些实际行动。
楚宿一把抓住他戳弄自己手臂的手指,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都戳我一晚上了,说吧,到底想干嘛?”
这人隔几分钟就戳他一下,力度不重就只恰好能让他感受到,等他看过去,他也不说话,就一脸期待加腼腆地看着他笑,脸上写满了“快来问我快来问我有什么事”。
见鬼,他竟然能在这张脸上看到腼腆。
这人抓的时机都非常好,一定是在每次他做完一道题要转向下一题的空隙里,楚宿都怀疑他是不是长了第三只专门盯他的眼。
不然他怎么能一边做完一张卷子,一边一晚上恰到好处地骚扰他。
最终还是楚宿先败下阵来。
“嘿嘿~”
楚宿面无表情。
“同桌~”
楚宿逐渐麻木。
“这个周末去我家住呗~”
楚宿:“???”
不刮风不下雨的,我去你家住干嘛。
“哎呀,你也很希望我语文能考到一百二对不对?”许宣野又开始黏黏糊糊的了。
楚宿平静地问:“所以呢?”
“所以周末来监督我啊!”许宣野理直气壮,好像他说的不是监督是当小弟。
楚宿:“……”
楚宿毫不在意:“其实你考一百一我觉得就挺好的。”
许宣野当即开始“嘤”了一声哭唧唧:“同桌同桌,最好的同桌,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留守儿童吧。”
楚宿:“留守?不是你单方面离家出走吗?”
说这话时,楚宿看着许宣野的眼睛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转学,但就那天看到的父子相处模式,许宣野绝对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那个。
“呃,这个嘛”,被揭穿后许宣野果然哽住了,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硬声道:“但我还是会难过啊!”
楚宿拿着笔的手一僵,这好像是他的真心话。
说的也是,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无所谓,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肯定还是会很孤独的吧。
楚宿心里突然有点酸软:“好。”
许宣野正绞尽脑汁搜罗有没有别的借口,就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好”,抬眼这么一看,小同桌眼里好温柔哦。
许宣野直觉可能是有什么误打误撞的事发生了,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高高兴兴地应下来,也不去深究小同桌是不是给自己有了什么错误认知。
晚上八点四十,楚宿下了公交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爷爷说。
还好爷爷最近和隔壁的王爷爷相处的很好,两个臭棋篓子一拍即合,楚宿也不担心爷爷独自在家会无聊。
这不知道爷爷回来了没有,前两天回来没见到爷爷的人,打电话发现手机孤零零地躺在爷爷的床上,楚宿差点要报警了。
结果楚宿刚火急火燎地冲出门要找人,楚爷爷就不紧不慢地从隔壁门里出来。
当时楚宿先是松了一口气,再就是给爷爷上了一堂严肃的安全教育课——手机必须随身携带!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不止楚爷爷一个人。
楚宿的脸一下子变得十分冷硬,只是看到这两个人,他心里就升起按捺不住的怒火,想打人。
“小宿回来了?累不累,快回房间写作业去吧”楚爷爷连忙说着,不想楚宿跟眼前两个人起冲突。
但两个不速之客倒是先开口了,张嘴就是一副说教的态度。
“哎呦小宿回来啦?来,先别急着回屋写作业,过来跟小叔还有小婶说说话”,说话的妇人坐在楚爷爷对面,翘着二郎腿,跟逗小狗似的朝楚宿招招手。
她又转向楚爷爷:“哎呀爸你也是,小宿一天在学校都那么累了,回家就让他好好休息嘛,作业什么的小宿学习那么好,不用那么认真啦。”
楚爷爷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一听这话更沉了,刚想说什么,楚宿走了过来。
“小叔,小婶。”
楚宿站到楚爷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