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腾地从床上蹦起来,转念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丢人,猛地趴倒在床上,不耐烦地说:“不吃不吃,你拿我当垃圾桶啊。”
滕景源淡淡道:“行,那我就倒了。”
哎,怎么真走了,都不再恳求他一下嘛。
接着屋外传来铁铲刮锅的声音,洛雨急了,那么香的饭菜,就这么倒了,多可惜啊!
他赶紧耷拉上拖鞋冲出房门。
滕景源正要举起铁锅往垃圾桶倒饭。
眼见黄灿灿的大鸡块就要掉进垃圾桶,洛雨大声呵斥:“你能别糟蹋粮食嘛,鸡好不容易长这么肥,就被你这么倒了,你对得起它嘛!”
滕景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把锅放回原位,面不改色道:“是你自己说不吃的,反正剩下也不新鲜了,倒了省事。”
“省事个屁,垃圾分类不是事啊,”洛雨哒哒哒走到橱柜边,推开滕景源,故作凶狠地说:“离我的饭远一点!”
滕景源偏过头,勾了勾嘴角:“米饭也还剩半锅,既然你这么节约粮食的话,一块消灭了吧。”
“切,拿谁当垃圾桶呢,”说着洛雨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把炒锅里拼死捍卫下来的土豆鸡块盖在了米饭上,乖乖坐在饭桌上吃了起来。
终于能亲口品鉴一下馋了半天的饭菜,洛雨咽了咽口水,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土豆入口即化,鸡块肉质鲜美,明明是一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他却硬生生吃出了大餐的滋味。
洛雨恨不得把头埋进饭里,没想到滕景源看上去这么龟毛,手艺居然这么好。
滕景源靠在沙发上,斜眼瞟了洛雨一眼,看到他吃饭时嘴角浮现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味道怎么样?”滕景源问。
洛雨大大方方承认:“手艺真不错。”
他就算再不喜欢滕景源,对于别人的优点也毫不吝啬夸奖。
正午阳光温和,暖烘烘地照进家里,两人默默无言,洛雨沉默地吃着饭,滕景源靠着沙发看书,总算和睦相处了一阵。
洛雨吃完饭,一放下筷子,滕景源就合上书,自觉把两人的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池里清洗。
洛雨忍不住腹诽,这家伙还挺勤快的,这几个月观察下来,滕景源除了不爱说话之外,身上没有一点富家公子娇生惯养的坏毛病,他当时是怎么会把滕景源和那位大少爷联系在一起的。
他把头发往起一扎,挺起袖子走到洗碗池边,推开滕景源:“那什么,我来洗吧。”
滕景源不解:“不是你让我收拾干净嘛。”
“你都做饭了,还让你刷锅,别到时候出了外头说我欺负人。”
滕景源看着他露出的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臂,和那双又白又嫩,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总觉得他做这种活不太搭。
他皱了皱眉,拿走洛雨手里的洗碗布,“不用了,几个碗而已。”
洛雨本来也不喜欢干这种活,滕景源一说,立马撂了挑子,“那我真不管了。”
滕景源没说什么,默默把碗筷清洗得干干净净。
洛雨在一旁看着,面上有些尴尬,他若无其事地搭话:“没看出来你还会做饭啊。”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和父母一起住了,当然会做饭。”
洛雨好奇道:“你父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头?”
“他们给我安排了保姆,但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洛雨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要和我合租。”
滕景源愣住了,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改掉的,他都没意识到,总之他现在在家里看见洛雨,丝毫不觉得反感。
“不过你的手艺确实挺不错的,不知道其他菜做的怎么样?”
滕景源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对刚才的饭很满意,笑了笑:“我挺喜欢做饭的,以后你有机会可以尝尝别的。”
“算了吧,吃人嘴软,我可不想欠你的。”
“随你。”
滕景源把锅碗收拾好,洛雨正躺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他看着洛雨毛衣下漏出来的一截细腰,眼神黑白分明。
洛雨感觉到一具高大的身体挡住了阳光,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你要睡觉啊?”
滕景源眨了眨眼睛,悠悠开口:“你昨晚去哪儿了?”
洛雨冷哼一声:“我上哪儿你管得着嘛。”
“你身上有酒味,你昨晚去喝酒了。”
洛雨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都没闻出来。
“你是狗鼻子吧,这都闻得出来。”
滕景源眸光一暗:“你果然去喝酒了,和谁?”
“和谁你管得着嘛,我就算哪天领男人回来过夜都和你没关系。”
滕景源心里陡然窜出一把火:“你敢!”
洛雨一脸不在意:“我有什么不敢的,租客还管起房东来了,”他抬眼戏谑地看着滕景源:“摆正自己的地位,别多管闲事。”
滕景源攥紧了拳头,看着洛雨满脸嘲弄的表情,恨不得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正僵持不下,门铃响了两声,洛雨站起身,推开了滕景源。
洛雨打开门,不到一秒的时间,立马关门。
屋外的人提前有准备,算准洛雨要躲,手疾眼快地挤了进来。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说道:“洛雨先生,您这样老躲着是没用的。”
洛雨眼见无法逃避,只好与他对峙:“笑话,我有必要躲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