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的话脱口而出,洛雨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死嘴,比脑子都爱钱。
虽然这对他而言是很大的诱惑,可是他和滕景源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让他天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这家伙,他早晚有一天得气得上吊。
一直以来,他对于家都有很强的边界感,不管他在外头玩得多疯,都没有把他们带回家里过,这是他疲惫一天后的避风港,是唯一他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的地方,要是家里多了这么一个看一眼就糟心的死孩子,那这还能算家嘛。
可是该说不说,房租一个月4500,要是滕景源一个月出4000块钱,那他岂不是一个月房租只用花500块钱,相当于白住,省出来的钱,他上哪儿不能逍遥自在。
洛雨陷入了沉思。
滕景源以为他这就算答应了,自顾自开始规划:“行,那我一会儿去旅馆把我东西拿来,然后……”
“停停停,”洛雨打断了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自觉。”
滕景源皱起眉头,他还以为对于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只要开一个合适的价钱,没有他不能答应的,没想到他意志这么坚定。
“我出4000,只住沙发,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和你一个人住没差别,到了月底我有钱之后,自然会搬出去,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理直气壮,好像别人不答应他就是傻子,洛雨还从来没见过以这么霸道的态度来求人的,他死活想不通,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的滕景源,光是在他家吃碗饭的时间,就赖着不走了。
骂也骂不走,讲道理对方也不听,洛雨真没辙了。
他试图让滕景源换位思考,理解他的苦恼:“和那些都没关系,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我,天天和自己的仇家共处一室,你能过得舒心吗?”
仇家?洛雨居然是这么想的,滕景源抿了抿嘴:“我说过,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
“我也说过,发生了那种事,我们不可能做得了朋友。”
滕景源面色如常:“是你纠缠我在先,我那么做就当扯平了,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正常交往?”
自己一屁股风流债没有处理干净,就来招惹他,他都已经原谅洛雨了,现在反倒是对方一直耿耿于怀,凭什么?
洛雨愠怒:“那现在是谁在纠缠谁?滕景源,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乐意每天一睁眼就看到我?”
滕景源一脸淡漠:“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觉得很不好!”
魔法攻击不行,那他只能选择物理手段了,洛雨铆足了劲,把滕景源往外推。
“出去!别来我家发神经!”
滕景源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他等洛雨努力了一阵,察觉到对方快没力气了,单手拧住洛雨的两只手腕,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洛雨被吓得眼神一下子清澈见底,他好歹是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在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反制了,这力量差距,也太悬殊了。
洛雨拔高音量给自己壮胆:“你还想打人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在我家打我,你……你要坐牢的。”
滕景源勾了勾嘴角,一松手,把他摔在了沙发上:“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神经病,啊啊啊啊!”洛雨躺在沙发上无能狂怒。
想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滕景源身上栽跟头,他说什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既然滕景源这么坚决,那他就要让这家伙尝尝后悔的滋味,这一个月,他是不会让滕景源过得舒坦的。
他扯出一个微笑:“行啊,你非要住我家是吧,那就住吧。”
“我一会儿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我们可说好了,你的活动范围只有客厅和卫生间,要是敢踏进我房间一步,我就报警。”
滕景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管好你自己吧,我对你没兴趣。”
王八蛋!洛雨做了个深呼吸:“这你放心,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滕景源眼睫微动:“你最好是。”
“还有,我们得拟一份合同,你答应我的租金,一分都不能少。”
果然是个财迷,滕景源点点头:“可以。”
洛雨又把抽屉里的记账本拿了出来,书写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拟好了一份简易的租赁合同。
“哝,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滕景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总没什么事了吧?”
洛雨赶紧把合同收好,心中暗喜,这可是你自己不认真看合同的,被坑了别怨我没说清楚。
“没了。”
滕景源抬腿往外走,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折返回来朝落雨伸出手:“钥匙。”
“你要钥匙干嘛,我又不走。”
“那谁知道,”鉴于洛雨留给他那阴险狡诈的印象,他得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洛雨掏了掏兜,把钥匙拍在他手上,不耐烦地说:“赶紧滚!”
滕景源摸索着钥匙,“一会儿见。”
洛雨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滕景源,你给我等着!
滕景源回旅馆拿上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夜幕降临,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人们的影子,滕景源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影子被缓缓拉长,精神无比放松,明天起,他就不是看不到未来的人了。
滕景源回来的时候,洛雨正敷着面膜,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的睡衣领口很大,从上往下看,胸脯一览无余。
洛雨警惕地看着他,张牙舞爪:“看什么看,我只答应让你睡沙发,平时你不睡觉的时候,还不许人坐了?”
滕景源别过脸:“随你。”
“这还差不多,”洛雨把遥控器揣进怀里:“还有,遥控器的使用权是我的,只有我走了你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