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姓李,是个已经退休的法官,给奕家也打过官司,关系还可以,李法官想了一会儿,说:“总觉得很熟悉,但具体想不起来,你可以说说,你想问什么?”
奕豪直接了当:“就是大概二十年前,有一个命案是过您手的,养父侵犯七八岁的养女,被养母反杀的案子。”
李法官又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哦哦,我有印象这个案子,这事儿很少见,最后那养母被判正当防卫,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女孩儿就叫陈纪雪对吧。”这事儿李法官有印象,当时邱家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是因为那个死者也差点侵犯了老邱总的女儿被小女孩儿救了,再加上母女俩被家暴证据确凿,所以他就卖了个人情,给判处了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收了不少好处的案子,他多少都有印象,更何况这个案子不太一样。
“就是这个案子,李叔,我有些细节想问问您。”
“你问吧,但我不保证每个细节都记得,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当初那个小女孩儿,是被侵犯未遂,还是……”
“是未遂,这个我记得,当初都是取了证的,小女孩儿身上只有殴打的外伤,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奕豪闻言稍稍放心了一点,这点和他查到的案件档案一样。
李法官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说了这个案子比较好奇。”奕豪说着,怕露出端倪,故意又追问:“一般这种正当防卫的判定,都比较麻烦吧?”
“谁说不是呢,其实当时也有些争议,毕竟养父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象是小女孩儿,养母动手,正当防卫的名义还是不够正当。哦对了,当初还有人质疑,觉得人不是养母杀的,说不定是小女孩儿自己干的,这样正当防卫的名义就更名正言顺了,只不过没什么证据,后来又提交了养母被家暴的证据,才坐实了正当防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奕豪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杀人,这有点乱说吧?”
“不是乱说,那孩子被带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溅射的血迹,而养母身上更多的是擦拭的血迹,再加上当时的证言,小女孩儿大喊大叫那会儿她养母还没有回来,所以就有人提出了这个猜想。”
“那个男的,死因是斧子吧?”
“是,特别惨,都砍在脑袋上,数不清多少刀,几乎面目全非,哦对了,当初我记得斧子上也有小姑娘的指纹,但这证据都没办法坐实罪责,小姑娘经常被逼着干活,摸过斧子也不是没可能。不过那么小一个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非要调查出来,再背上一个杀人的名头对孩子也不好,所以后来就没再调查了。”
再细节的李法官记不清了,但奕豪却觉得有很多被忽略的东西。
溅射的血迹,面目全非的脸,正在不法侵害的对象是陈纪雪,养母还没有回来……如果陈纪雪当时不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而是成年人,他也要怀疑这人是陈纪雪杀的了。
但看陈纪雪现在这种彪悍的性格,真被逼急了,七八岁也不是没可能,抛出年龄都能坐实的事儿,这个年龄好像也不是完全反驳的理由了。
这一刻,奕豪已经确定,陈纪雪在七八岁的时候,亲手反杀了养父。
真是还挺狠的,难怪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威胁,还能用棍子去捅别人的屁股……这么一想,好像更有意思了,这种烈女如果在床上,可是比那些娇弱的好玩儿多了。
奕豪笑了笑,又和李法官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了解了这件事后,奕豪觉得自己手里也算掌握了陈纪雪的犯罪证据,等于拥有了陈纪雪的把柄,这回陈纪雪应该怎么着都不敢跑了。
回到A市,奕豪先回家汇报了这次客户的处理结果,得了空,便又联系了陈纪雪,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于是他拿来助理的电话给陈纪雪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掌握你杀人的证据了,不想坐牢的话,明天下午四点到xx宾馆608房间。
陈纪雪看到短信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诈骗,就没搭理,这种胡说的东西也想吓唬自己,太嫩了。
没过一会儿,又一条短信来了:陈纪雪,我是奕豪,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陈纪雪火气直冒,这人没完了是吧!还以为邱家压一压他就没事儿了,怎么非要闹出点动静还是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他怎么样?行,既然如此……
第二天,陈纪雪在头发里藏了针孔摄像头,来到了奕豪让她去的地方。
等我录下你的证据,就看看到底是谁送谁坐牢!
星跃和沈家的合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沈灵鹤又约龙跃熙吃过一顿饭,席间偷偷塞给了龙跃熙一部手机,能防监听,并且是直接联系齐队,也只能联系齐队的。
吃过饭回来,龙跃熙看着手机思考接下来的事,这时丁络榕敲了敲门,他就收起手机让他进来,问他有什么事。
丁络榕来的目的无非两个,工作和八卦,这次上来,又是后者,八卦的对象是柳金燕。
柳金燕最近老实得不像话,而且工作特别认真和努力,有活抢着干,加班也不介意了。
丁络榕给龙跃熙绘声绘色得描述,设计部的部长专门来问自己,是不是要提拔她了,问他会不会被开除。
龙跃熙只派人盯着柳金燕有没有去找陈纪雪麻烦,她工作努力不努力他毫不在意也不了解,听丁络榕这么说,也不知道柳金燕想干嘛,但他懒得管,只要柳金燕老实本分,他就没有赶尽杀绝的心思,但丁络榕不这么想。
“我觉得十有八九,她担心会被你送走,所以在装,让你放松警惕,在你面前卖乖,你是不是觉得,既然她改正了就算了?这就是她的目的,她甚至会抱着一种心态,等你跟那个女的产生矛盾了就会想到还是柳金燕听话。”
龙跃熙疑惑:“我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吗?”
丁络榕说:“你是不是不重要,她觉得你是。”
“那你说怎么办?”
“也不用怎么办,我只是提醒你,她是故意的,并不是改正了,如果她再做什么,你不要因为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心软就好,除非你准备接受她。”
龙跃熙翻了白眼:“自己花天酒地还来教育我怎么爱人,就不能正经三句话。”
丁络榕不服:“我每句话都很正经的好吧!我不好好谈是因为不想,又不是跟你一样是不会。”
龙跃熙这方面确实不怎么会,闻言也没有反驳,说:“聊完了赶紧拿着东西走,我一会儿还要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