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程往前一推膝盖,握着江予鸳的手按在床前的墙壁上,江予鸳的身体被他的动作带得几乎半坐起来,胸前和侧脸贴着墙壁。
他无意识循着本能,语调难掩愉悦。
贺锦程空出一只手,钳住江予鸳的下巴和小半张脸,以防他的脸颊撞到墙上,动作却毫无顾忌。
江予鸳醒来时,视线所及,是一片乳白色的墙面,身体仿佛暴风雨卷席在的一叶扁舟。
下巴被卡着,双腿全然无力。意识尚未完全恢复时,江予鸳心里便划过一抹疑惑,这好像……不是酒店的墙面啊?
这盛黎……明明睡前还是一副十分懊恼的模样,怎么有胆子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又继续。
但是,江予鸳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还察觉了另一处异常,眼珠微微一动,停在悬在半空中的手臂上。
那腕间绑的十分仔细的软绳落入视线中,江予鸳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怎么被人绑了?
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不对劲,江予鸳来不及细究,意识已经在那软绳的刺激下全然苏醒。那一刻,他立即辨别出,身后那个人究竟是谁。
“贺锦程!”
声音戛然中止,江予鸳失了声。
贺锦程还不欲放过他。
“停下来,锦程 我受不住了!”
江予鸳宁愿此刻没有醒来,身体尽数复苏后,每一根神经的感知都如此清晰,并将其放大百倍传递到他的脑海。
双手双脚全部被束缚着,身体脱离掌控,不知尽头,恐怖地鞭笞着他的神经。
纵然江予鸳偏好,但这种程度还是让他隐隐心惊。
他怀疑贺锦程是不是想把他弄死,江予鸳已经无法思考贺锦程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也顾不及去质问他为何要绑他,他只想从这种被裹挟的无边界的感知中尽快逃脱出来。
“锦程,锦程,停下!”
他的身体也跟着崩溃地痉挛,江予鸳双眼失神地睁着,向后弯折的腰身勾出优美至极的曲线,浑身都仿佛在红酒中泡着,将他的色彩晕染到令人屏息的艳丽。
贺锦程伸出双指,探进他微张的口腔里,压住他的舌头,他咬着江予鸳侧颈的软肉,在那上面留下一连串的吻。
江予鸳垂眸对上他的视线,为他那冰凉眸子里的黑沉隐隐心惊。
“锦程,我要坏掉了……”
他的唇贴着江予鸳脆弱的脖颈,牙齿轻轻磨着他的皮肤,并不疼,全身亦没有任何疼痛感。
可江予鸳却觉得身上宛如缠着一条蛇,贺锦程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令他神经紧绷。
他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尽的循环中。
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