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予鸳不着一物,正对着林云宣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颇为冷淡的双眸噙着泪,神色迷离而诱人。
林云宣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少见地有些无措,甚至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尽管江予鸳从上到下,每一处隐秘的角落都被他看到了。
江予鸳很快恢复了神志。
他勉强忍耐着,捡起一旁丢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上去,只是内裤实在没法穿,他也就没穿。
他撑起绵软无力的双腿,往林云宣的方向走过去。
尽管被窥见了最不堪的一面,江予鸳依旧表现得淡定如常,仿佛刚刚不过是进来洗了下手一般。
“林总,让一让。”
林云宣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了门口。
林云宣没有动,刚刚的画面带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他从来无法想象,曾经那个懵懂天真乖巧懂事的少年,如今,竟在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的公司里……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
他失手打翻水杯,是因为江予鸳唤出的那个名字。
傅迥。
原来公司里那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江予鸳竟真的与傅迥存在着联系,还是这种隐秘又不可告人的关系。
林云宣握住江予鸳的胳膊,说:“鸳鸳,傅迥是个相当危险的存在,你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江予鸳眉间浮现了一缕戾气,他凉凉一笑。
“林总,你是在拿什么身份来教育我?公司董事管这么宽的吗?”
林云宣一怔,然后略有些艰涩地说:“鸳鸳,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是你的叔叔,自然对你负有管教的责任。”
“叔叔……?”
江予鸳笑出了声,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抬起膝盖一顶,隔着两层布料,那滚烫的体温都轻易传递到江予鸳的膝上。
他的身体已经无可救药,哪怕面对的是自己讨厌痛恨的人,也能欢快地做出反应。
他仰头,轻笑着注视着林云宣的眼睛,讽刺道:“你就是这样当人叔叔的吗?对着自己的侄子发.情?”
林云宣顿时哑然,他注重体面,脸皮薄,江予鸳这么一句就让他微微红了脸。
他也诧异于自己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可刚刚那幅画面对他实在具有冲击力,令他失去了控制力。
但是,这有点不像他自己了。
年轻美好的身体他不是没有见过,但他是个欲望很低的人,即使是再妩媚惑人的躯壳,也很难入他的眼睛,激起他的欲.望。
他很早就奉父母之命结了婚,对妻子的记忆已经很淡了,只记得那是个众所周知的美女,性格温婉,很体贴懂事。他和妻子相敬如宾,在床上也是按部就班、中规中矩。
床事于他而言,就像一件可有可无的调味品,他尝不出滋味,也从未沉迷。
可是,在看到刚刚那一幕时,他的神经仿佛被狠狠洗刷了一遍,不过几秒时间,西裤的桎梏感便如此分明。
他从未这样过,一有瞬间感觉自己脑海中的那根弦都要绷断了,有种不顾一切冲过去按住江予鸳身体的冲动。
江予鸳不遗余力地用言语刺激他、攻击他:“你不是自诩好丈夫吗?这就是人人赞扬的深情、专一、忠贞的林总吗?林云宣,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妻子吗?”
“鸳鸳!”
饶是他修炼多年的良好素养,被江予鸳这么羞辱,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江予鸳却比他更冷,“别叫得这么恶心。”
他不想再看到这张道貌岸然的脸,留下这句话便意欲离开,林云宣却再次挡住了他,他垂眸看着江予鸳摇晃发软的双腿,“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江予鸳拂开他的手,径直离开了洗手间。
林云宣本打算直接追上去,却无意间扫到了落在洗手池上的衣服,湿透了,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觉得丢在哪里都不合适,于是捡起来收进了口袋里,又简单用水冲了下地上的那一滩水迹,才匆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