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闭上眼睛,缓缓点头:“去吧。”
战马被一匹匹宰杀,马肉分给士兵和百姓。城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悲伤的气息。那些战马,跟随东吴将士征战多年,是他们的战友、伙伴。如今,却要成为他们的食物。
士兵们含着泪吃下马肉,心中充满了悲愤。
围城第三十日。
树皮被剥光,草根被挖尽。城中能吃的,都吃光了。
孙权瘦得皮包骨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鲁肃搀扶着他,在城墙上走了一圈。放眼望去,城外的金陵军营依然严整,丝毫没有撤兵的迹象。
“子敬,”孙权道,“孤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鲁肃道:“主公不会死,陆伯言还在想办法。”
陆逊确实在想最后的办法。
他对孙权道:“主公,今夜我带兵突围,您跟在后面。若能杀出一条血路,就往东南方向走,去会稽,那里还有我们的人。”
孙权道:“能杀出去吗?”
陆逊道:“不知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
陆逊率最后的八百精兵,打开南门,拼死突围。
金陵军早有防备。史湘云率骑兵从两侧包抄,尤三姐率山越兵从正面拦截。陆逊身先士卒,拼死冲杀,连斩数名金陵兵。
但八百人实在太少了。在四万金陵军的包围下,他们像浪花撞上礁石,瞬间被吞没。
陆逊身边只剩几十人,被金陵军团团围住。
“陆伯言,投降吧!”史湘云喊道。
陆逊挺枪而立,面色平静:“我陆逊受孙氏厚恩,宁死不降!”
他正要冲上前去,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伯言!住手!”
陆逊回头,只见孙权从人群中走出来。
孙权的脸色灰败,目光涣散。他走到陆逊面前,低声道:“伯言,不要打了,投降吧。”
陆逊一怔:“主公……”
孙权道:“孤已经派人去金陵军营,向林黛玉请降,不要再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了。”
陆逊沉默良久,缓缓放下长枪。
金陵军营中,林黛玉接见了东吴的使者。
使者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孙权的降书,降书中写道:“权不才,负隅顽抗,致使生灵涂炭。今愿率众归降,惟求保全百姓性命。权叩首。”
黛玉看完降书,沉默片刻,道:“孙权愿意投降,我接受。但有条件。”
使者道:“请讲。”
黛玉道:“第一,孙权及其部将,须亲自出城,到我营中谢罪。第二,东吴的军队,全部缴械,接受整编。”
使者道:“这……”
黛玉道:“这是底线。若不答应,继续打。庐江城,我迟早能攻下来。”
使者无奈,回去禀报。
孙权听完,沉默良久,道:“孤答应她。”
次日清晨,庐江南门大开。
孙权身穿白衣,率领文武官员,徒步走出城门。他走在最前面,面色苍白,步履蹒跚。身后跟着张昭、鲁肃、陆逊等人,人人面带悲色。
林黛玉骑在马上,银甲白袍,英姿飒爽。她居高临下,看着孙权走到面前。
孙权跪在地上,低声道:“罪臣孙权,叩见林姑娘。”
黛玉翻身下马,扶起孙权,道:“吴侯不必如此。从今日起,江东再无战事。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孙权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这个十七岁的女子,打败了他,夺走了他的江山。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比他更适合做这片土地的主人。
“林姑娘,”孙权道,“孙权有一事相求。”
黛玉道:“请说。”
孙权道:“请善待江东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黛玉道:“吴侯放心。江东百姓,也是我的百姓。我会一视同仁。”
她转身面对城下的将士和百姓,朗声道:“传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东吴旧部,愿意留下的,编入金陵军;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从今日起,江东与金陵,合为一家!”
欢呼声震天动地。
庐江城中,百姓们涌上街头,跪地叩首,感谢林黛玉的恩德。
东吴的将士们,有的欣喜,有的悲戚,有的茫然。
但无论如何,战争结束了。
林黛玉站在庐江城头,望着西下的夕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十一年了。
从六岁进荣国府,到如今十七岁,十一年的奋斗,十一年的血泪,终于换来了江东的一统。
宝钗走上来,道:“林妹妹,孙权已经投降,江东尽入你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黛玉道:“休整,治理,然后北上。”
宝钗道:“北上?打曹操?”
黛玉道:“曹操不会让我们安稳,他一定会南下。与其等他来,不如我们先去。”
她转身面对众将,目光坚定:“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北上合肥,迎战曹操!”
这正是:
庐江城下受降旗,吴主白衣出郭时。
十二年来风雨路,今朝方展帝王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