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公安一夜易旌旗,江夏孤城势已危。
关羽横刀空自叹,不知后路已先移。
话说妙玉率两千精兵,走荒废古道,出其不意攻下公安,活捉刘备家眷。捷报传到江夏城下金陵军中,林黛玉看罢,微微一笑,将信递给宝玉。
宝玉读完,大喜过望:“妙玉师父得手了!公安一失,刘备和诸葛亮就成了无根之萍。林妹妹,这下可以攻城了吧?”
黛玉摇头:“不急。公安虽下,但诸葛亮还在路上。他得知公安失守,必然回师救援。我们要在他回援之前,给江夏足够的压力,逼关羽做出选择。”
她走到沙盘前,指着江夏城:“江夏城中,关羽有两万守军。城高池深,强攻的话,我们至少损失万人。不值得。我要让他自己弃城。”
宝玉问:“怎么让他弃城?”
黛玉道:“先断他的粮道,再断他的退路,最后断他的念想。”
她当即下令:薛蟠率水师从江面上封锁夏口,切断江夏与下游的联系;史湘云带三千骑兵,在江夏以西的要道上设伏,拦截从公安方向来的任何援军;自己率主力三面围城,只留西门不围——那是给关羽撤退的“生路”。
与此同时,黛玉命人将公安失守的消息写成数百份传单,用箭射入江夏城中。
传单上写着:“公安已破,刘备家眷被擒,荆州军粮道已断。关将军孤守无援,不如早降,金陵必以礼相待。”
守军捡到传单,人心惶惶。关羽虽然下令全部收缴,但消息已经传开。士兵们私下议论:公安丢了,粮草没了,家眷被抓了,这仗还怎么打?
关羽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金陵军,面色铁青。
周仓在一旁道:“将军,公安失守,粮道被断,城中的粮草只够十日。不如趁金陵军还未合围,突围出去,与军师会合?”
关羽摇头:“军师去了公安救援,公安已失,他必然退往南郡。我们若弃城西撤,林黛玉必在后追击。且江夏是荆州东面屏障,一旦丢失,金陵军便可长驱直入。不可轻弃。”
周仓急道:“那怎么办?”
关羽沉默良久,道:“坚守待援。军师智谋过人,必有办法。”
然而,援军迟迟未到。
诸葛亮确实接到了公安失守的消息。他当时正率八千精兵赶往江夏,行至半路,斥候来报:公安被金陵军偷袭,已经失守,刘备家眷被俘。
诸葛亮脸色大变,急令停止前进。
他勒马站在路边,闭目沉思。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军师在想什么。
良久,诸葛亮睁开眼睛,长叹一声:“林黛玉,亮小看你了。”
他原以为子午谷是金陵唯一的偏师,没想到还有第二条路。那条路连他都不知道,林黛玉是如何得知的?莫非她身边有熟悉荆襄地理的高人?
诸葛亮来不及多想,当即做出决定:放弃救援江夏,全军转向南郡。南郡是荆襄重镇,若再失守,刘备便无立足之地。至于江夏——只能靠关羽自己了。
他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往江夏城中,告知关羽:公安已失,援军无法到达,请关将军相机行事,能守则守,不能守则退往南郡会合。
这封信,被湘云的骑兵截获了。
湘云将信送到黛玉手中,黛玉看罢,对宝玉道:“诸葛亮放弃了江夏。他要保南郡。”
宝玉道:“那关羽怎么办?他会弃城吗?”
黛玉道:“以关羽的性格,不会轻易弃城。他要面子,丢了江夏,他无颜见刘备。所以,他一定会死守。”
她沉吟片刻,道:“给他一条生路。”
宝玉一愣:“什么意思?”
黛玉道:“把西门让开,不设一兵一卒。让他自己走。他若走,我们不追;他若不走,困死他。”
宝玉道:“他若走了,将来还会回来报仇。”
黛玉微微一笑:“他走得了人,走不了城。我们要的是江夏,不是关羽的脑袋。杀了一个关羽,刘备还有张飞、赵云、黄忠、马超。杀不完的。不如让他走,换一座完整的城池。”
宝玉点头:“明白了。”
金陵军撤去西门的围困,虚留生路。城中斥候发现后,飞报关羽。
关羽召集众将商议。
周仓道:“将军,金陵军撤了西门围困,这是要放我们走。”
关平道:“父亲,城中粮草只够五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关羽沉吟良久,终于咬牙道:“传令,今夜三更,全军从西门突围。不得恋战,直奔南郡。”
当夜三更,江夏西门大开。关羽率一万五千残兵,悄无声息地出城,向西疾行。
黛玉站在城外的山坡上,望着远去的火把长龙,对宝玉道:“传令,不许追击。明日一早,进城。”
宝玉道:“真的不追?”
黛玉道:“不追。但要让湘云跟着,看他们往哪里去。若他们去南郡,就不管;若他们半路停下来,再打不迟。”
次日清晨,金陵军开进江夏城。
城中百姓夹道跪迎,战战兢兢。黛玉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约束军士,不得扰民;原有官吏,愿意留用的继续任职,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返。
探春在城中设立了临时官署,张贴安民告示,恢复秩序。不到三天,江夏城便恢复了正常运转。
林黛玉站在江夏城楼上,望着西边的天际,对宝玉道:“二哥哥,江夏已下,下一步就是南郡。”
宝玉道:“南郡是荆襄重镇,城比江夏还大,守军也更多。诸葛亮退守南郡,必然死守。硬攻的话,代价太大。”
黛玉点头:“所以,不能硬攻。我们要逼诸葛亮出城。”
她正要继续说,忽见一骑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骑士高擎一面红旗——那是军情急报。
骑士奔至城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诸葛亮在南郡城外摆下一座大阵,号称八阵图,请林姑娘定夺!”
黛玉眉头一皱:“八阵图?”
妙玉在一旁道:“贫尼听说过此阵。传闻诸葛亮按遁甲八门所创,变化无穷,入阵者如坠迷雾,十死无生。”
宝玉道:“那怎么办?绕过去?”
妙玉摇头:“绕不过。南郡是通往荆州的必经之路,不破此阵,无法西进。”
黛玉沉默片刻,道:“走,去看看。”
此阵按九宫八卦排列,八个门户,生、死、惊、开、休、伤、杜、景,各依方位。阵中埋伏五千精兵,由张飞、赵云各领一部。诸葛亮坐镇中军,以旗号为令,指挥八门变换。敌人若不知门道,入阵必被困死。
林黛玉率军到达南郡城外,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旌旗林立,烟雾缭绕,隐隐有杀气冲天。阵中士兵穿梭如织,八个门户时开时闭,变化莫测。
黛玉登上高处,俯瞰全阵,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一言不发。
宝玉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妹妹,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黛玉缓缓道:“此阵确实精妙。八门按八卦方位排列,生门在东,死门在西,开门在东北,休门在北……每半个时辰变换一次。入阵者若不知当前时辰对应的生门,便会误入死门,被阵中伏兵绞杀。”
妙玉惊叹道:“林姑娘竟然看穿了八门的规律?贫尼在荆州游历时,曾听人说过此阵,说除非精通奇门遁甲,否则根本无法破解。”
黛玉道:“我不精通奇门遁甲,但我懂一个道理——再精妙的阵法,也是人操作的。只要是人,就会犯错。”
她指着阵中央的高台:“那里是中军,诸葛亮在那里以旗号指挥八门变换。若我们能砍倒他的旗杆,各门失去指挥,必然大乱。到那时,八阵图不过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