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的枪法刚猛凌厉,一□□出,虎虎生风。尤三姐的剑法却轻灵飘逸,闪展腾挪,不与湘云硬碰。两人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城楼上,黛玉看得真切,对妙玉道:“这位尤三姐,剑法果然不凡。”
妙玉道:“她自幼在山越长大,练的是一手‘越女剑法’,轻灵快捷,最适合对付重甲骑兵。史姑娘若与她久战,恐有闪失。”
黛玉点头,命人鸣金收兵。
湘云正打得兴起,听到鸣金声,不情愿地收枪回马。尤三姐也收了剑,仰头看着城楼,大声道:“城上可是林姑娘?尤三姐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投奔!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黛玉在城楼上微微一笑,朗声道:“尤姑娘剑法超群,黛玉佩服,请入城一叙。”
尤三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城门。
议事厅中,尤三姐跪地行礼:“尤三姐拜见林姑娘。”
黛玉扶起她,上下打量。
这尤三姐生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丰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之美。她虽在山越长大,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举止虽粗犷却不失礼数。
黛玉道:“尤姑娘为何来投金陵?”
尤三姐道:“我虽是山越人,但我母亲是汉人。她从小就告诉我,天下终究是汉人的天下,山越偏安一隅,不是长久之计。我听说林姑娘以女子之身,统领千军万马,大败东吴,心中敬佩,特来投奔。若林姑娘不弃,我愿回山越,说服我父亲,与金陵结盟。”
黛玉大喜:“若真能如此,黛玉感激不尽。”
尤三姐又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黛玉道:“请讲。”
尤三姐道:“第一,金陵要与山越平等相待,不许像东吴那样,把我们当蛮夷使唤。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宝玉身上,“我要他做我的师父,教我兵法。”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指着宝玉,不由笑了起来。
宝玉一脸尴尬:“我?我教你兵法?我自己还在学呢。”
尤三姐道:“我打听过了,你是金陵的军师,濡须口一战,截断周瑜后路的那一计,就是你出的。你有本事,我要跟你学。”
宝玉看向黛玉,黛玉微微一笑:“二哥哥,尤姑娘一片诚心,你就收了这个徒弟吧。”
宝玉无奈,只得点头。
尤三姐大喜,当场就要磕头拜师,被宝玉拦住:“别别别,先别磕,等以后再说。”
众人哈哈大笑。
当夜,黛玉设宴款待妙玉和尤三姐。
席间,妙玉又献数策:一是在金陵五郡推行屯田制,兵农合一,既解决了军粮,又安顿了流民;二是在长江沿线设立烽火台,与薛家的商船配合,形成预警网络;三是派人潜入东吴,散布谣言,离间孙权与周瑜的关系。
黛玉一一采纳,对妙玉道:“妙玉师父,你虽出家,却胸藏天下。黛玉有个不情之请——愿请师父做金陵的军师祭酒,与宝玉共掌军机。”
妙玉沉吟片刻,道:“贫尼本不想再涉红尘,但如今天下大乱,苍生倒悬,贫尼若只顾自己清修,于心有愧。也罢,贫尼就破例一回。”
众人纷纷举杯,庆贺妙玉、尤三姐加入。
宴罢,黛玉独自登上城楼,望着满天星斗。
妙玉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轻声道:“林姑娘,你在想什么?”
黛玉道:“我在想,金陵如今有兵有将有谋士,可总觉得还缺一样东西。”
妙玉道:“缺什么?”
黛玉道:“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名号。曹操有‘挟天子以令诸侯’,孙权有‘将军’之名,刘备有‘皇叔’之号。金陵有什么?只有一个朝廷封的‘江南镇抚使’,还是靠宝姐姐换来的。”
妙玉道:“林姑娘是想……”
黛玉道:“我想称王。”
妙玉一愣。
黛玉转身看着她,目光坚定:“不是现在,是以后。等我们真正站稳了脚跟,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我要称王。不是为我自己,是为金陵。只有称王,才能名正言顺地与曹操、孙权、刘备平起平坐。”
妙玉沉默良久,道:“这条路,很难。”
黛玉道:“我知道,可再难,也要走。”
夜风吹过城楼,吹动黛玉的衣袂。
妙玉看着她清瘦却坚毅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十五岁的女子,胸中装着的,是整个天下。
金陵城外,尤三姐牵着马,仰头望着城楼上的灯火。
她心中暗暗发誓:林姑娘,我尤三姐跟定你了。这辈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正是:
古刹奇尼献妙策,山越侠女仗剑来。
金陵又添麟与凤,敢笑江东无俊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