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位置算不上偏僻，恰恰相反，距离社区意外地近，就在居民区的外围。

“这个工厂已经弃置停产了。”芥川龙之介说。

他们在看完表演之后就通知了芥川龙之介，只两三个钟的时间，渔貂就已经出勤了一次小型任务，工作效率实在高。

他对太宰治十分执着，听闻太宰治也在，便急忙忙地告着任务结束，赶了过来。

“地址没记错，就是这里。”多诺万皱眉。

志愿者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是横滨的老熟人，也不存在找错地方的可能。

但面前的工厂大门上着锁，墙面灰白，长着点点黑斑，一眼就看得出来年久失修，一侧的墙上甚至长着青苔和蔓生植物。

隔离也近乎于无，若不是门旁挂着工厂的铭牌，多诺万只会认为这是一栋平平无奇的老房子。

这个锁看起来结实，不过多诺万捏着门锁，感觉自己并不是不能捏碎。

但就在他看向五条悟，正要问问要不要那么做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很从容地掏出了一串钥匙。

钥匙串上的钥匙还挺多，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作一团。

多诺万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芥川龙之介似乎瞬间从一名冷峻不苟言笑的□□变成了别的什么人。

他很识趣地往一旁让了让，问：“你为什么会有钥匙？”

“因为□□把这一片接管了呀，当然就包括这几个工厂。”太宰治叹息着摇摇头。

多诺万碍着大局，没搭理他。

这个臭狐狸总是在嘲讽自己，那语气好像在可怜什么笨蛋似的，越说越起劲。要不是悟在，他早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相较之下，芥川龙之介则公正许多。

他道：“首领特意命令了要把这几座工厂收下来，以后可能用作这一带的武器库或者别的什么用处。”

但具体为什么一定要这几座工厂，去留又是为了什么，那就不清楚了。港口□□首领心思缜密，行事目的一向难以揣测，他们作为部下只要遵从就行了，并不需要过问追究个根底。

随着门被推开，工厂的内部就展露在了几人面前。

大厅空荡荡的，其他的房间里也几乎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其他人。

“纺织机？”五条悟有些迟疑。

走进生产车间，赫然整齐地排列着来两三排纺织机。

要说意外疑惑，其实五条悟也没有多意外。毕竟鹤谷小姐也说了，那些玩偶就是从这个工厂产生的，没有点生产设施那才奇怪了。

但这也不算合理。因为按照芥川龙之介的介绍，这个工厂起码弃置了有几年，当年能搬走变卖的设施也都早就变卖清空，这么多年里还被不同的帮派占领，怎么都不算个良好的生产环境。

总不能说是这些帮派乐于火拼之余织点小玩具吧？

五条悟沉思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芥川龙之介胸前的玩偶。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太宰治凑热闹不嫌事大，趁机踩了一嘴武装侦探社的死对头：“哇哦，在□□的眼皮子底下动工竟然都没发现，□□真是没落了呢。”

“我们的确不知情，”芥川龙之介皱眉，手指在机子上擦过，指腹一片白净。

这些纺织机一尘不染，十分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打理。上边甚至还装着针线，显然还正在服役从事生产中。

他道：“这几个工厂的收买先前是中原先生负责的，中原先生没有说过纺织机的事情。”

“真是失职啊，中也。”太宰治轻哼一声。

他们在讨论什么，多诺万没有细听。

他注意的地方有些偏差。

杂乱。这是多诺万进来后的第一印象。

工厂内其实除了这一排排的纺织机，什么也没有，没有其他设施，也没有生产或者生活垃圾，完全称不上脏乱。

但黑色的能量如同一条条交织的细线，有的呈浓重的黑色，有的呈浅薄几乎要消失的淡灰色。

这些雾气纠缠着，从不同的方向进入这座工厂，又从不同的门窗飘散出去，不知通往何处，比街道上的雾气流动要乱上不少。

多诺万看了五条悟一眼，在得到他首肯的点头之后，才试探地放出一小缕的雾气，与屋内的雾气接触了一下。

“很多人。”只一下，多诺万便下了判断，他指了指芥川龙之介，“这里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过。”

“没错，定时会过来一批人，看起来是过来这里工作呢。”五条悟点点头，不忘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们晚点再过来把人一网打尽？”他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