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了一棵树,后来听云组长说那棵树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年岁长些。我猜测可能是那怨魂属木,靠近有灵气的古树更容易施展力量。”
——所以大概率没有剩下任何能用于符春芳实验的材料了。
于是符春芳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
怨魂案最终因暂时找不到真正的怨气载体,转至了沧浪剑宗专门处理区域内案件的沧浪缉邪队负责。但无论如何,有了专业人士的插手,冉江峨等人自然也就不必再去干扰,只是偶尔会打听一下案情进展。
就这样悠悠闲闲地度过了几天,有人找来了沧浪剑宗。
彼时第五湉与凌绝顶已经分别回了各自的宗门与祖宗处,来敲门通知的是第五宥这个目前沧浪剑宗最年长的、也是唯一的主峰生徒。
但他今天的态度明显不太对劲——如果说他平时除了被惹到或遇到第五湉时会间歇性嘴毒“发疯”,大多数时候都是标准的“冰山帅哥”形象;那么现在就像是情绪差得狠了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与对方发脾气,憋着一股劲儿,寒气能扩散出十里地。
不认识第五宥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他的灵根是属冰的呢。冉江峨默默吐槽,这谁能想到他其实是变异火灵根呢。
好在第五宥的脾气只冲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没有无差别转移到冉江峨身上。看见她打开门,第五宥勉强扯出看起来更吓人的微笑,侧踏出一步,露出身后的女人:
“这是暂驻洛城组的天枢队员第五枫,应该是度厄办方面想要与你了解情况。”
“原来是这样,”冉江峨立刻打起招呼,“第五前辈好,我是冉江峨。”
并在心里默默猜测起这个与第五宥兄妹相同姓氏的第五枫,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好,江峨。”第五枫笑得灿烂,涂着红唇的嘴加上本就张扬大气的五官,让整张脸显得异常明媚,“我是由祁队派来了解并说明情况的。祁队就是我们天枢队的祁修同副队长,你认识的吧?”
冉江峨立刻点点头:“当然,您请进。”
而第五宥也在这时开口了:“第五前辈想与你单独谈谈,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这让冉江峨心里一动——第五宥这话似乎在暗示第五枫哪怕不是坏人也应该留个心眼防备,二人的姓氏听着像一家,可这样看起来,又仿佛颇有些纠葛。
但这些她毕竟无法直接开口询问,在第五枫这个明显强于二人的前辈面前传音也显然不明智,便只能再次点点头,隐晦道:“麻烦师兄帮忙带前辈过来了!”
……
鉴于第五宥的提示,冉江峨打起了一百分的精神,准备应对第五枫可能存在的问题。
——但她似乎真是个没有心眼的性格,一开口就把信息抖了个底朝天。
“江峨,你应该也对之前的材料事件有了猜测,”第五枫甚至没有铺垫,直截了当地道,“为了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目前队里怀疑度厄办内部存在某些问题。”
说得很好听,但冉江峨也清楚,材料问题发生在自己面前,对方必然也明白自己肯定会有所猜测,而对“内部可能存在问题”的判断是最直接合理的——并且这个信息的程度也很宽泛,有内鬼是“内部存在某些问题”、有其他人通过某种方式换掉或伪造材料同样是“内部存在某些问题”。
第五枫不见得是指天枢队或陇西组存在纰漏,毕竟,那群因平衡与协调,在度厄办挂职顾问的各宗门高阶修士可同样是能较轻易介入案情的。
问题出在谁身上还真不一定。冉江峨想。
“刚好我近日正在兰城处理一起案子的后续,祁队就让我来和你了解并说明情况了。”第五枫依旧笑着,看起来坦荡极了,“你说不定还听说过,是洛城那边的晓乐湛一案,为了这个案子,我估计还得再在洛城待段时间,你要是有事,可以去洛城找我。当然,我也会给你留下联系方式的,手机联系还是更方便,不是吗?”
“晓乐湛?”冉江峨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却一时想不出出自哪里,只能先抓住最表面的怪异之处,“你们的纪律允许透露情报吗?”
“这本身也不是大问题,”第五枫却不慌不忙,“这个案子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只是处理后续,不少人都已经清楚内情了。哪怕你们这些还不清楚的,过几天也能看到详细的案件进展公布,凡人界那边也会有删除了部分涉及修真界信息的版本公布。”
“既然是几年前的案子,为什么现在才全面公布?”冉江峨仍然没有松下那口气。
“那个案子里的问题没办法彻底清除,”第五枫很有耐心地解释,“这段时间刚刚完成最后一次的封印程序。”
很合理的解释,而且第五枫提到案情的目的大概率也只是和自己拉近距离,并提出后续保持长期交流的愿望。冉江峨自然也不会揪着这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不放,问起其他事情:
“所以材料事件是全部由你跟进了吗?”
她问。
“你很聪明,”第五枫夸奖着——冉江峨明白自己刚刚的判断简单得根本不怎么用动脑子,当然也不会将第五枫没有道理的夸赞当真——肯定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刚刚说要保持联系,顺便一提,我暂时还承担上了保护你安全的责任哦。”
“那真的要拜托第五前辈了,”冉江峨立刻道谢,“但我猜你今天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