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所有修士都做过交易吗?不认识别人就开始怀疑?”第五湉气势汹汹,手指几乎要戳到公孙悟的鼻孔,“还是你随便见到一个人就要开始推销?你去凡人界干销售吧!”
这就是祁修同暂时不加怀疑的原因。沧澜阁地处沪市,是沿海大派,宗门风格与所在地一样,尤擅灵材交易与情报买卖,据说连黑市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公孙悟哪怕在沧澜阁都是极有名的存在,他见人就推销,有着一张舌灿莲花的嘴。据说曾把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普通手帕,吹成剑道大能李从一的擦剑布,卖出天价。
所以他的关注,大多数时候只是广撒网般地拉拢潜在客户。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之前在一个大厂干到了渠道经理,要不是我爸——”他紧急刹车,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沧澜宗宗主,不说话了。
但他到底打开了话题,人们开始接二连三地聊起冉江峨。
只是作为话题中心的冉江峨同学并不知道,她的注意力现在全集中在第五湉的科普上——
“反正吧,他也不是坏人,但是我不喜欢他,太精明了!”
第五湉感叹。
“嗯嗯!”
冉江峨点点头,提供丰富的情绪价值。
“我妈还说过让我别得罪他们,说什么沧澜阁都是六边形战士。但是我不怕,我和公孙悟打过,他根本打不过我!”
第五湉回忆。
“什么是六边形战士?”
冉江峨提问,力保第五湉每句话都不落在地上。
“好老师”第五湉扶了把虚空眼镜,十分受用地道:“就是什么都会,会耍剑又会耍琴,需要的时候还能算一卦。”
“这么厉害!”冉江峨鼓掌惊呼。
“其实他们大部分只是什么都沾点,每个都不精。我哥说是为了更好地推销,才什么都懂。”第五湉开心地拍拍她的背,“你不用怕!姐罩着你!”
“好呀好呀!你真好!”冉江峨一把抱住第五湉。
……
其他人略有些无语地看向她们。
王释问李谦:“我怎么记得小冉妹妹不是这种性格?”
李谦也有点懵:“我一直以为她文静成熟,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带过孩子的孙戚奎加入话题:“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侄女也是这样。小孩在大人们面前总喜欢装一装,面对同龄人就不一样了……等一下?你叫她妹妹?!你都多大了!”
“这不是显得亲近吗!”
……
或许是冉江峨表现的太没心没肺,而第五湉的“疯”又是出名的,没人想这会过去讨顿骂——她可是当着天枢队的面炸死过嫌疑人的勇士!别人不知道,这些消息渠道丰富的各宗门核心成员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天枢队她都不怕,不见得会在乎这些宗主、长老和生徒们。
更何况,她还拜了万毒门的易随风为师,万毒门那是什么地方?!全华夏修士中的疯子可能有半数都去了那里!
故而,哪怕是宗主长老们,虽然不怕一个小辈,也不想平白染一身腥丢了脸。
毕竟,被疯子缠上了也挺烦。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最后是水云宗的五长老师善怀先开了口:
“我看这姑娘天赋异禀,不如拜入我水云宗门下……”
她只是收徒而已,第五湉总不至于这也要像疯狗一样追着她咬吧。师善怀腹诽。
可还没说完,就被正阳门二长老李刚打断了:“我观她一身正气,适合我正阳门。”
“你让一小姑娘去修阳火道法?”万毒门三长老易随风摇摇头。
有了他们的打样,越来越多人加入“混战”,只留被疯狂抢夺的冉江峨本人,像死鱼般抬头望天。
“诶我说!”第五湉也凑热闹似的扯扯她袖子,“你要不来我们万毒门吧,虽然其他人都挺乱的,但我师母绝对是好人!”
“……”
冉江峨不懂,冉江峨叹气。
“你们别争了,”倒是东极殿殿主玉青云打起圆场。
东极殿是卦修胜地,殿主玉青云的一手窥命术更是出神入化。而谁家都会遇上些小病小灾,自然也愿意给她面子,暂时停下来。
却只听她继续道:“我观她眼神澄澈,想必是个通透之人,适合我们东极殿。”
?
所有人大为震撼,不由得都沉默了下来。
“我同意!”反而是之前争抢最强烈几人之一的正阳门二长老李刚投了赞成票。
这话一出,他立刻成了众矢之的,但他却不在意,无所谓地道:
“我这人心直口快,想不通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们抢这个女娃娃,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他又看向东极殿殿主玉青云:“‘救世论’我没研究过,但在场诸位,可有不少都大张旗鼓地寻找过。小辈们不了解,我这个年纪大的,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隐含威胁。
“我这个不太了解的,都能有些猜测。你们这些清楚知道的,可不就联想得更深了?”
“李长老!慎言!”墟元宗宗主胥霁眼见他要说出什么了,脸色一变,插话道。
“胥宗主这么着急,可别是心虚了!我就直说了——”李刚丝毫不受影响,“隐世之地、与救世有关的力量,可不就是这个女娃娃吗?不要告诉我你们这些修炼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感觉不到她身上力量的奇异之处!”
“我这些年可隐隐听说,有人一直等着这力量,想榨干为自己所用呢!”语调猛地加重。
“你不要胡说八道!”
有人立刻辩解道,祁修同抬眼看去,是水云宗的生徒,“我们要是听说了什么救世预言,也会好奇的,前辈们想必也是如此——”
“你闭嘴!”最先开口的水云宗长老师善怀气得发抖。说话的那人并不是水云宗亲传,但在宗内很出名,原因就是每次溜须拍马的事都有他的身影。
想到这,师善怀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到自己最先开口就猜测与水云宗有关,还上赶着反驳。现在好了,这么一说,哪怕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人肯定都觉得一定与自己有关!
“此事我并不知情,确实只是感觉这姑娘身怀的力量有异,猜着是个天赋异禀的,这才想要收徒。”
要是早知道,这种事情她疯了才会掺和。
如果说原本抢人的,还大都只是本来就有所图的与好心的两方,现在一开始不关心的其他宗门也加入了进来——
笑话!这可是和救世有关的力量,妥妥的大能后备役啊!要是抢到她,宗门辉煌指日可待!
“啊呀,刚刚没注意,现在看来!这姑娘手指修长,必擅长学琴,合该来我们云渺宗!”
“此言差矣,她——”
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而得益于李刚的“搅局”,祁修同在众人的骂骂咧咧中自然开口:
“既然如此,冉江峨是一定要回度厄办接受调查的。与案情有关,想必诸位不会多加阻拦。”
他都这么说了,再纠缠不休,岂不是上赶着承认自己有问题,全场便也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冉江峨与凌绝顶被成功带走,坐上了度厄办回程的车。
而等回到总部,信息收集更容易,也有了更多线索的情况下,某些疑点自然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