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玄间应了声:“不好说,但同情和轻视都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那就是大人们的事了。”
话赶话地讲下去,下面难免就提到事件的源头,说到底是征矢野上忍太不谨慎。也许是有别的考量?能有什么考量,让人对着他们小队戳脊梁骨的考量吗?单纯只是喝醉了吧。队长领导失职,队员酗酒不慎,我看这支队伍也是到头了。
诸如此类,似乎是和上午没什么区别的闲散对谈,却又有些异质感触碰着脑海深处未明的部分,像是拼图缺了正中最显眼的一块,我微微蹙起眉,夜幕低垂,昏暗的光线不足以勾勒出每个人的面貌,连同他们的发言也都混杂在一起,风评、信誉、村子、任务、忍者、忍者、忍者。
三代目大人怎么看?
终于,有人把火烧到阿斯玛头上。
到底猿飞阿斯玛并非旗木卡卡西,遇到难以应对的情况不只会翘课跑路,男生坦然站在原地,答得老神在在:村子怎么看三代目就怎么看,三代目大人永远与村子同在。
是极为官方的废话,模糊的夜色中有人嘘他,一片嘈杂的反馈,好好好,阿斯玛举手投降,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
那你说。
老爸说。阿斯玛一本正经:为忍者当以誓立身……
去去去,谁让你在这背课本!
此处展开了一些关于学校课本越学越长蔓延到考试体系重文轻武的激烈辩论,话题越跑越偏,绕着木叶环行一圈才堪堪回到原地,几个男生似是觉得闹过头,等到气氛稍微冷却下来,想起旁边还站着俩人。
“红和木槿呢?”有人抛了个问题过来。
我这才缓缓回神。
其实不太知道他们具体讲到哪里,转头看看旁边,夕日红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她从来懒得为气氛费心,于是话题飞过来,直接断在我俩的沉默前,场面一时十分尴尬,看得出此处少了个平时负责黏合的润滑剂。
终于有人耐不住出声。
“说起来,琳呢?”
众人如梦初醒,开始在人群中互相搜寻,巡视一圈找不到答案后再次统一把目光投向了我和夕日红,仿佛同为女生就该拥有远程沟通的心电感应。
不过确实迟得有些久了,不像野原琳的个性,我俩互相看看,我对留下继续听他们扯天扯地的兴趣不大,于是自告奋勇:“我去附近找找。”
夕日红比这帮男的多少显得有些良心:“你一个人行吗?”
“嗯,”我含糊地答,“找不到我会回来叫帮手的,我先去了。”
论找人我的经验不多,潜行和追踪课也就只有一般的得点,但我相信我粗浅的判断,只要去宇智波族地把带土喊起来,告诉他野原琳神秘失踪,半个小时内他就能把整个木叶翻过来找一遍。
抱着以上的期许,我一脚踏出公园大门。
下一秒,手臂被人用力一扯。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我随之倒向路边的灌木丛。那人力道不轻,动作却克制,没激起太多树叶碰撞的哗啦声,视野被树影吞没,感官因而变得清晰,土腥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张了张嘴,犹豫一瞬,一只手及时地捂住了我的下半张脸。
清晰的皂角香气,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是我。”
气音贴着耳廓,我用眼角瞥向后方,狭窄的视野中隐约看清和我齐高的轮廓,紫色的面部油彩,柔软的棕发。
野原琳单手在唇边竖起食指,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抬抬眼,示意我往前看。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冷清的路口,在枝叶遮挡的缝隙中,仍旧是孤零零的丁字形,直走是公园,一道横向的岔道通往慰灵碑,路灯昏暗,在分岔的部分投下冷清的白色。
过了一会,一道纤细的人影自岔道而来,步伐缓慢,视线低垂。
月光煌煌,映出来人通红的眼角。
那是征矢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