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好厉害,完全看不出是临场发挥的应对,气势好惊人——”
“我说——”
“以学生来说,是不错了。你以前有学过谈判博弈之类的吗?”
“那个——”
“唔……严格来说没有哦?这该说是天生的吧。”
“你们三个——”
“真的吗?哇啊……完全没学过都有这个水平,木槿以后说不定会成为火影直属的部下呢!”
“——听人说话啊!!”
声线飙高二十分贝,工具人宇智波带土将脑袋塞到正中间,强行切入话题:“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我和剩下两人面面相觑。此时斜阳将落未落,距离木叶大门关门送客还有点时间,街上尚算人来人往,在被我威胁过的摊主却早早收摊,只匆忙留下了作为头奖的打刀,正被我斜挎在腰间。他离开得还算体面,但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讨嫌,四周看热闹的观众随之散了七七八八,一些阴谋诡计终于得以被正大光明地铺上台面。
好歹是阴谋发起人,一阵目光推挤之后,我认命地接过了解释工作:“要从哪里开始说明比较好……我说过在外行走的人多少有点自己的法门吧?毕竟查克拉人人都有,只要有运气学到,平民中能驱使一两个术的人也不算罕见。方才那位的路数我不太熟悉,但能瞧出是扰乱感知方面的忍术——主要是听觉。”
野原琳恍然:“所以我们听见的……”
“嗯,第四轮开始棋子与杯壁的碰撞声就是幻术,目的只是制造错觉。”
我抬起右手,拢了拢袖口示意:“摊主的袖口内侧缝有暗袋,另一只手再用杯子遮掩,本身很难看清棋子到底是落在袖内还是杯子里,但人人都能听见摇晃着的碰撞声,自然就会以为棋子在杯内。”
但凡好用的骗术,拆穿了总是显得简单,甚至那都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术,功用仅仅只有制造出碰撞声而已,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影响范围和影响人数。宇智波带土眉毛耷拉下来,思来想去,更多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就用这种东西骗了那么多人?”又瞥瞥旁边的白毛,多少带点不怀好意,“连卡卡西都?”
卡卡西八方不动,只斜他一眼:“用幻术骗过我不算什么,骗过宇智波才叫贻笑大方。”
现场唯一的宇智波眉头倒竖,自尊心登时突破天际:“你说什么?!”
对这俩人的日常茬架,我已经见怪不怪,只能说天性不合到这种程度也能算一种缘分,闻言便拉着野原琳快走两步以免被殃及池鱼。小姑娘尚且存着两分良心,颇为担忧地频频回望,只眼见后面打得难舍难分,没个一时半刻的结束不了,才苦笑着把头转回来:“真是的……”
“很在意?”
我问,故意将对象讲得模糊不清。小姑娘没什么防备,跟着叹口气:“带土总是很容易在卡卡西面前冲动,真奇怪,他在别人面前都不会这样。”
嚯,看来现在还是青梅竹马的分量更胜一筹。
我笑笑:“一直这样吗?没入学前也是?”
她轻轻应一声:“村子里小孩子不多,所以同龄的话,差不多都认识。”
这可以从木叶隐村的建村历史讲起,最初木叶隐村是火之国境内两大忍族,宇智波与千手联合建立的村子,后因实力强大而逐渐吸引了各类忍族前来投奔,再之后与大名府搭上往来,有了可靠稳定的资金流,才聚拢了来谋生的平民。如此背景下,村内一切收入仰仗忍者,平民自然也对忍族心向往之,忍族的孩子从小练习体术忍术,平民的小孩也就热衷舞刀弄枪,忍族的孩子以强者为尊,平民的小孩自然聚拢在天才的光环下,忍族的孩子自幼被亲长带着互通有无,平民的小孩……
“……所以不知不觉中,排外感就变强了,初到此地,可能会不安吧。”絮絮至此,她偷眼看我,以这么一句话做了结尾。
这应该算一种隐晦的示好,我琢磨片刻,决定先打个哈哈:“毕竟是突然出现的人,要完全融入的话,还需要时间吧。”
如果是光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的话。
不知是不是有听懂后面半句未出口的刻薄话,野原琳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忽闪着,她快走两步,和我并肩,纤细的手指在我掌心挪动一下,换成十指交握的扣法。
“没问题的,”她缓慢地,清晰地说,“木槿的话,没问题的。”
冬天刚刚过去,帖服指间的皮肤还有未完全消散的凉,野原琳不是体术专长,骨骼仍可称为小巧的,纤细的女孩,握在手里,同大名府的女侍们也没什么两样。
我缓缓回握,这一刻的悠哉似乎不必掩饰,于是将话讲出懒洋洋的调子:“好哦。”
回应多少显得敷衍,她转过头来:“我说真的。”
“嗯,嗯。”我点头,“是哦。”
“真的啦!”
“好——”
“明明就不信……”
“很想我信吗?”
我乐了,拉稳她的手,探出半张脸同她对视,或许没想到我突然转身,她噎住几秒,没能立刻回话,骤然的安静让身后的打闹声影影绰绰地传来,如晚风一般从我们身边路过。
橙红的光线,长久的凝视,骤然拉近的距离,夕色为那张端正清秀的脸镀上一层薄红。
我轻笑着开口。
“那,我就相信。”
滚烫的呼吸使人气短,她似是说不出话来,几息的空白,她闭上眼,用力地点头。
折腾一腔纯情的小女孩多少有点过分,我见好就收,直起身子,重新拉开距离,扯着她迈开步子,野原琳在半步外跟得亦步亦趋,沉默似要蔓延至天荒地老,但才又走出几步,她忽然复而开腔。
“那,木槿呢?”
“嗯?”
“木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问。
我扬起眉毛。
为了混进木叶,我曾煞费苦心编织一整套说辞,又在村外做了几手准备,准备和木叶的高层们斗智斗勇几个回合,没想到进来小半个月,唯一认真打听起我来历的是同班同学:“琳怎么想?”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