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琳笑里加了几分为难,转头看看教室里剩下两位,还在握着拖把扫帚挥洒青春,间歇互相对喷两句,显然是暂时没空理会这边,只得又把头转回来,声音弱气一些:“报给警备队是可以的,但是那都是宇智波的大人们,和带土不同,他们一贯还是挺……严肃的,大家有点不太敢打扰他们……”
忍村不比一般城镇,用的不是一套官职。我废了点劲把警备队换算成检非违使,宇智波换算成当地望族,不比一般大户靠田地买卖,反倒靠公职存身,到这里都还说得通,但当地平民遇事不思求助反倒避着他们走,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能叫我一试就试出来,大抵也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只以野原琳和宇智波带土的交好,倒可能比旁人知道的更多。
总归搭个线又不费力。
我心念转几转,侧过脸,摆个温善的角度,抬手宽慰地拍拍小女孩的肩——很轻易地搭了上去,她对我并不设防,只略微一怔,转眼看我,似有瞬间恍神,又迅速将注意力扯了回来。
“总、总之,差不多是这样,”她讲,语气有点不稳,“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看,又没什么把握,就听带土说木槿是外面来的,人又聪明,或许知道什么我们不懂的关窍。”
一段话讲完,耳根却染上绯色,渐渐蔓延开,竟有在脖颈处连成一片的趋势,以她的脾气不该是怕生的类型,但此刻比起刚认识时的宇智波带土也不遑多让,我有些意外,试着去捉她的视线,好容易正对上,她却迅速别开眼睛,目光在垂下的眼睫后忽闪着,又忍不住似的,时不时朝我脸上瞟。
……脸上瞟。
脸?
……脸。
终于想通关节,我恍然大悟,甚至觉得有点有趣,对这张脸没甚定力的人确实不少,否则我也不会进个府门就被姬君留在身边。为了验证,我没放开手,顺势又往前一步,只做出思索的样子:“我也不敢说一定能看出来,不过敢做这样的营生的,多数都有不叫自己吃亏的法子。”说着对她笑一笑,“这人敢在木叶摆擂台,更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这一笑又是一张番茄似的红脸,好在她优秀的社交底子还撑得住:“嗯、嗯,所以我刚刚也问了卡卡西,请他之后也过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
对视得越久,她眨眼的频率就越高,原本流利的话也磕绊起来,倒又有了几分对着卡卡西的模样。不比对着姬君时的不敢半步差池,眼前不过是个小姑娘,我有意逗她,就对那几欲自燃的体温视而不见:“不行的话……?”
“不行的话,自然是请宇智波警备队出手查看,若真无事,那人可以特聘进来当中忍了。”
有人第二次坏我好事了。
我暗自磨了一回牙,抬眼去望,俩和簸箕扫帚共奋斗的义务劳动者似乎终于收工,正一人手持一大垃圾袋站在讲台上朝我们这边看。宇智波带土不解其意,只是对两个女生的别扭姿势一脸好奇,倒是开口的白毛虎视眈眈,逆光而立,看过来的目光里大有谴责的意思。
人一聪明,再守规矩,就不好玩了。
我在心底一晒,顺势放开野原琳的手。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